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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望着白雾消失的方向，面色惨白，她张嘴吐出一大口血，人形身体倏然消失，变为一只尾翼纤长雪白的鸟站在原地。
温亦安：“这是……强行解开法阵，引起的反噬？”
季鹤生点头，上前看着那只鸟，道：“你可愿随我回珩阳宫，重新修出人形？”
白鸟回首看他，优雅眼睫扑闪，点了点头，展翅飞上季鹤生肩头。
小八凑过来，飞到温亦安肩上、临近季鹤生的方向，鸟眼亮晶晶地盯着阿玥，道：“你好，你好，我叫小八，你叫什么？”
阿玥没有分给它眼神，小八不甘心还想飞去季鹤生肩上，被温亦安一把抓住：“好了，别捣乱，人家正伤心呢。”
小八点点鸟头，绿豆大的小眼仍目不转睛盯着阿玥。
幻境消散殆尽，数十昭天宗、水月谷弟子凭空出现，双眸紧闭，昏迷在地。
温亦安耳畔响起一声轻叹，湿热气息喷在耳廓：“师兄别找我了，冥渊无异，按你心意而活。”
温亦安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半大的孩子躺在地上。
幻影谢长明……消失了。
小孩身上拢着宽大的昭天宗弟子服，眉眼紧闭，似是沉睡，样貌像极了缩小版的苏晔。
“阿晔？”
温亦安不确定地摇了摇地上男孩，男孩迷蒙睁眼，看清面前人后，眉毛一弯，笑吟吟道：“哥哥。”
温亦安眉眼凝重：“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晔摇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小手小脚，光洁的手臂从衣服里滑落出来，有一些不好意思，拉住领口小声道：“哥哥有小一些的衣服吗？”
他现在不过六七岁模样，白嫩的小脸泛着红意，可爱极了，温亦安没忍住捏了一把。见周遭昏迷的弟子陆续苏醒，遂问了几位昭天宗弟子，借到一身小弟子服。
“鹤生，能帮我看看阿晔是怎么回事吗？是否受了什么暗伤？”
温亦安牵着换好衣服的苏晔，找到季鹤生。季鹤生手搭在苏晔腕间，灵力绕灵脉巡视一周，摇头道：“没发现有什么暗伤，身体状况良好，或许是受幻境影响？”
季鹤生侧头去看阿玥，阿玥摇头，声音在二人识海响起：“幻境是我吸收了太爷爷仙力，结合秘境造出来的，之前没人出来过，会受什么影响……我也不清楚。”
暂时无法可解，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众人原地休整，弟子们醒来后，都不记得幻境中发生了何事，但都并无大碍，只有少数人受了轻伤。
温亦安和季鹤生坐在一处，股间不适，让他坐的并不舒服，他眉心微微蹙起，尽量把身体重心放在腿部。季鹤生看出他的古怪，关切道：“怎么了？”
“没事，”温亦安笑容有些尴尬，道，“你说幻境中的伤会带到现实世界吗？”
季鹤生凝眉：“你那里不舒服？”
“没有，之前打斗受的伤都恢复了，只是……有些担心弟子们的情况。”
季鹤生挽起自己带血的衣袖，道：“若是幻境中人所为，伤口会尽数消失，但若是现实中人所为，比如面具男……他留下的伤，还在。”
温亦安看着季鹤生手臂上大小不一的血口，再联想到自己，不禁了然。
看来，自己遇到的谢长明并非是什么幻影，不同的幻影，也不可能说出一样的话。
季鹤生望着不远处或站或立的弟子，低声道：“他应该就在其中。”
温亦安眼睫低垂，沉吟道：“确实有可能。”
肩上忽而被人拍了拍，来人面覆白纱，眸中含笑，声音却冷：“苏道友，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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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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