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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尹姑娘？”
尹归月点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叫我归月便可。”
说罢，她对着季鹤生拱手一拜，道：“师叔祖，人数清点清楚了，水月谷弟子到齐，没有人失踪。”
“好。”季鹤生颔首，转而道，“你们认识？”
“是，之前在云江抓捕邪修，有幸遇到了一众昭天宗道友。”
温亦安不解：“季仙君不是带昭天宗弟子去珩阳宫游学吗？怎么水月谷的人也在？”
在外人面前，两人称呼谨慎，季鹤生笑：“水月谷也在此次游学的邀请名单里，她们宗门就在附近，我原打算顺路把一众弟子都带过去，谁知路上却遇到了意外。现在看来，这个由我、珩阳宫长老带领的队伍，反而要迟到了。”
几人聊着天，苏晔领着小八乌雪过来，手上拿着一张刚编好的草垫，笑盈盈递给温亦安：“哥哥，给。”
温亦安：“这是？”
苏晔：“地上硬，这个软。”
温亦安有些惊讶苏晔居然如此细心。
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什么？
他股间不适的事，没告诉任何人，连季鹤生这个常年行医的医修都没看出来，苏晔如何知道？
温亦安接过草垫，眸中带了一丝探究。
苏晔身体变小一事，弟子间早已传遍，尹归月没有意外，只是见温亦安反应平淡，不由出声：“你弟弟这么懂事，不夸夸他吗？”
“谢谢阿晔。”
温亦安笑着揉揉苏晔头顶，小家伙心满意足微笑，挨着他坐下。
屁股下多了草垫，坐起来果然舒服不少，温亦安放松下来。尹归月作为后辈，汇报完水月谷情况，也没有太多能和两人聊的，回了弟子队伍。
温亦安看着季鹤生肩上的阿玥，发出疑问：“你们之前认识？”
两人幻境中的表现，实在很像之前认识，但根据幻境呈现的以往画面，两人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季鹤生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的给温亦安讲了他和阿玥相遇的经过，结合阿玥的诉说，温亦安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当年，翎族被屠，仙草最后时刻放弃成仙，想用自身灵力救活羽人，但它并无起死回生之效，只能给濒死之人一线生机。而全族只有阿玥还剩一口气在，仙草便将全身灵力都给了她。
但她实在伤得太重，得到灵力救治，也只是能多喘两口气，若不能及时得到救治仍是死局。季鹤生经过救起了她。
后来，众人出了秘境。阿玥独自留在秘境里，因为想复活族人执念，她用仙草给她灵力炼化了秘境，让它归自己所用。
季鹤生：“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要和我一起回珩阳宫吗？”
“不了，我还得去寻他。”
话没有说明，但彼此都知道指的是谁，季鹤生笑，眼底有几分落寞：“若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二人就此别过，温亦安带着苏晔、小八和乌雪，季鹤生则带着数十弟子。
“季仙君，”温亦安叫住他，附在他耳边道，“漓玄行踪诡异，我暗中观察过，他是魔修。但我尚不清楚他混进昭天宗的目的，不想打草惊蛇，这些时日还烦请你多留意，有机会告诉襄儿一声。”
季鹤生点头，眸光不经意扫过人群中的漓玄，戴耳坠的少年似是察觉，往这边一瞥，却是走出人群，径自向这边而来，道：“阿湛，你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我还有事。”温亦安温声。
不确定漓玄是否还记得幻境中的事，是否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了他的另一重身份，温亦安不敢打草惊蛇，只能用之前的态度，与他交流。
“可惜，不能与你在一处了。”
漓玄伤感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耳坠，不同于他的耳朵上戴的那只，这只耳坠长上寸许，但同样坠着枚黑色石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很适合你，送你了。”
他将耳坠往温亦安手里一塞，也不等人回答，转身就走。
“……”
温亦安默然，看着手心的黑色耳坠若有所思。
这不是块普通石头，漓玄每次动用魔力，都需要取下耳坠，它到底有什么用处？
“苏小友，”季鹤生走近，当着众人的面，两人只能如此称呼，他道，“我们要出发了，若你不想要，我帮你退还给他。”
“谢季仙君好意，此物我先留着，”耳坠或许有些用处，温亦安不打算退回，拱手道，“有缘再会。”
一众弟子还等着季鹤生带路，即便心有不舍，也不得不告别。
昏黄落日下，面前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染了绯色，尤其眼尾那粒小痣，红得分明。季鹤生敛眸掩下心底情绪，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递给他：“之前的符都用的差不多了吧，这些给你。”
“谢谢。”
“不必客气。”
季鹤生没敢再看他的脸，强迫自己从容转身走向一众弟子。
温亦安目送众人远去，直到他们在暖黄余晖中，逐渐化为模糊不清的小黑点，这才收回视线。
小苏晔抓着温亦安袍摆，扬起白嫩小脸道：“哥哥，我们往哪儿走？”
温亦安掏出稽灵盘，淡金指针转动，指向一个方位——冥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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