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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人谷却笑道：“你不会的。”
钱不识越发觉得自己在施人谷内心的形象怪异，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抱紧施人谷，亲了亲他的头发。
就这样的日子，居然意外地也能过得下去。只是接近年关的时候，钱不识突然再一次收到了暖气的欠费通知单。
他有些头疼地看了眼被贴在门上的绿条子，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银行出了什么问题。
钱不识已经习惯了所有的账单都由手机绑定的银行卡直接支付，之前卖掉车子付了房租以后还剩了一笔钱。钱不识将这笔钱放在卡里，所有的基本开销，类似水电煤什么的反正也都绑定在这张卡上，只要日子到了定期扣款就行。
之前钱不识算过一笔账，他对比了去年的账单，觉得剩下的这笔钱用来度过这个冬天应该事没问题的，但不知为何，欠费账单比自己想象中来得要早。
钱不识看了眼单子，只觉得跟去年的比起来多了不少。打了电话问了官方，才知道这段时间水电煤供暖什么的都调价了，比起去年贵了不少。
钱不识几乎是立刻就在电话里开始骂娘，对方查了查地址，轻笑道：“住这么贵的地方难不成还出不起暖气费吗？穷鬼就别装B！”随后便果断挂掉了钱不识的电话。
钱不识气得在客厅里团团转，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骂，随手还砸了好多东西。
等到施人谷回来的时候，房子里已是一片狼藉。他的第一反应是家里遭了贼，便大声呼喊钱不识的名字。
钱不识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没有回话，施人谷开了灯才看见人，跑过去问他：“你没事吧？”
钱不识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那这是……”
“我自己砸的。”
“哦。”施人谷根本没有多问，放下手里的菜就开始收拾起来，“这一时半会儿整理不好，要不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你是不是饿了？”
钱不识看着施人谷这般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发出了粗噶的笑声，简直比哭还难听：“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砸东西吗？”
施人谷穿上围裙：“肯定是你心情不好，没事的，我们之前说过这个问题。”
钱不识捂着脸开始号哭起来：“怎么会没事！你告诉我！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叫没事！”
“嗯，没事的。”施人谷蹲下身，一只温暖的手搭在钱不识冰冷的肩膀上，“没关系，我晚上收拾好，明天这里看上去就会又像新的一样。”
第65章 冷静，或是冷
钱不识再也忍不住愤怒，他像是一直困兽一般被施人谷困在这个房子里。
原本豪华的建筑现在也看上去如同监狱一样。但钱不识是知道的，困住自己的其实并不是施人谷。
施人谷甚至称不上这个房子的常住人口，困住他的，不过是他自己的困境。
但他真的太难了。
整个艺术圈都像是在围剿他，想要将他分食殆尽一般。钱不识恍惚间甚至觉得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参与其中，在不光彩的幕布后面企图分到一杯他的血肉。
众叛亲离，真正的众叛亲离。只有施人谷还陪着自己，但也只有施人谷能够用爱的名义继续囚禁自己。
钱不识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都不敢细想，愤怒率先出手。
一个沙发上的抱枕准确无误地砸到了施人谷的背上。施人谷先是一愣，随后便看见怒目圆瞪的钱不识还在角落里带着泪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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