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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石室里静的能听见胸腔中沉沉跳动的心跳。有什么奇怪的声响在潭水深处规律响起，除了潭水的嘀嗒声，还有一种，那是一种类似吮吸的声音，甚至能听见汩汩吞咽声。
谢长明指尖亮起灵火，潭中景象显现出来。
数丈见方的潭水中，伸出无数漆黑黏腻的巨大触手，它们贴着石壁，从背后插入石像里，汩汩吸取着什么——是在九幽门见过的血妖。
谢长明指尖点了点就近的石像，坚硬肃穆的石像泛起涟漪，竟晕开一层黑灰的波纹。细看才知，这些石像上覆着一层厚厚的蛊虫。
谢长明收回手道：“看来被蛊虫吸收的法力，来了这里。”
他皱眉看向插在石像中股股吸食的触手，道：“这些法力流向冥渊。”
温亦安瞳孔骤缩，大量法力流向冥渊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想破开冥渊结界。
“哎呀，被发现了。”
第81章 往事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道袅娜身影出现在石室入口。
温亦安转身，秦秋华笑吟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不是对着他，而是他身后的谢长明。
秦秋华：“你不是在冥渊吗？”
谢长明盯着她，没有答话，眼底金芒浮现，道：“你就是合欢祖师。”
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修为高者，能轻易看清他人的身体情况。修士虽驻颜有术，身体情况异与凡人，但骨龄不会说谎。
秦秋华始终笑吟吟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明白眼前人修为远高于她，硬来是不行了。
她轻笑一声，身形一闪进了那处不知通往何处的传送法阵。
法阵发出幽光，石室震颤，秦秋华消失不见。
“要追吗？”谢长明问。
温亦安看着已经彻底黯淡的传送法阵摇了摇头。一是法阵灵石耗尽，要追只能另寻灵石，现下没有那个时间；二是传送之地不明，贸然追去，恐遭埋伏。
“我们直接去冥渊。”
“好。”
冥渊。
数千看守弟子横七竖八昏倒在地，前方结界光幕剧烈颤动，明灭不定，似是正在抵抗外力。
来不及细看，两人穿过东倒西歪的人群，直奔深处。只见一戴着兜帽的黑袍人悬立半空，掌心魔珠翻涌着股股黑气，狂暴汹涌地撕裂着结界。
谢长明拔剑直袭而去，那人反手一挡，另一只传输法力的手动作不停，朝身侧同样正在运功破开结界的秦秋华道：“帮忙！”
秦秋华睨他一眼，道：“来人。”
大批合欢宗并水月谷弟子从阴影里涌出，手持剑刃，一脸戒备。而站在队伍最前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尹归月。
温亦安闪身挡在队伍面前，眉心紧皱：“师姐？”
尹归月看着挡在面前的温亦安，面有难色：“你信我吗？宗主只是想救一个人，并非放出冥渊邪魔。”
温亦安不答，眸光扫过她身后的水月谷弟子，道：“水月谷也是你们的人？”
尹归月抿唇：“水月谷本就是宗主一手建立，我不想伤你，还请你让开。”
“你知道不可能。”
温亦安转了转手里的悯仙。
灵剑通灵。自温亦安取回悯仙后，它探知到温亦安这世体弱，只能使用轻便法器，便将剑身变得薄如蝉翼，同时锋利无比，比温亦安当初使的软剑还要轻巧几分，却又杀伤力十足。
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影，温亦安清楚光靠自己一人之力，实难抵挡。遂曲指弹不远处的通讯法阵，金光亮起，法阵转动，一时间，各大仙门都收到了冥渊遇袭的消息。
尹归月眸光一冷，不再给温亦安考虑时间，领着一众弟子而上。
温亦安一手持剑抵挡，一手析出无数丝弦，阻碍大批敌人行动。
双方僵持，一时间谁也没办法先制服谁。倒是谢长明那边率先取得进展，他一剑挑开了黑袍人的兜帽，一张儒雅苍老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微笑，眼角泛起几道宁静的纹路，道：“明儿，你和安儿也算我看着长大，只要你们不碍我好事，我答应留你们一条活路。”
温亦安身形一滞，没想到另一位魔主竟是司马问慈。
仅片刻的停滞，给了尹归月机会，她找准空隙，剑柄朝着温亦安睡穴击去，眼看就要将人擒于剑下，一柄灵剑自半空飞来，挡住了她的攻击。
“师尊！你没事吧！”江襄飞身来到温亦安面前。
温亦安从惊愕中回神，道：“没事。”
与江襄一道来的，还有季鹤生及其他仙门掌门和一众精英弟子。
季鹤生看着那道手持魔珠的熟悉身影，神情怔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当即提剑加入了谢长明和司马问慈的战局。
司马问慈看到他，面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道：“鹤儿，连你也要阻碍我吗？”
季鹤生唇色惨白，声线里有不易察觉的颤音：“师尊为何？”
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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