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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仙长，天色已晚，不如在村中歇息一晚吧。”
老人颤巍巍上前，向众人拱手，温亦安忙扶起他。
这段时日，众人皆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虽露天席地也可休息，但毕竟不如实打实的床铺屋子睡得舒服。众人相视一眼，顺势答应下来。
老人姓张，是村里的村长。
温亦安询问了村里的情况，道：“您可有听闻，邻近村镇魔修作乱的事？”
老村长摇头，道：“村里一直自给自足，外面的事，我们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村啊，有神仙庇佑，不必担忧。”
他语气自豪笃定，回答温亦安问题时，一直低垂着眼，态度恭顺。
温亦安本想问，他们为何会将自己当做神仙。但除了一开始认错外，他们现在的态度都算正常，只是略显恭谨了些。凡人遇到会法术修士，态度恭谨也属正常，自己再去问之前认错的事，反倒有些不好。温亦安没有再问。
夕阳没入群山，天际最后一抹红褪去，化为深浓。
众人在老村长的安排下，陆续住进了不同村民家，温亦安被安排在村长家中。
久未睡床，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温亦安一阵喟叹。而他身边，缩小版的苏晔已经睡熟，白净的小脸映着月光，睡颜安详。
温亦安帮他掖好被角，闭眼也准备入睡。丹田处，却骤然升起一股诡异的燥热。
合欢宗心法躁动了。
乌雪不在，没办法帮他吞食燥热之气，只能硬抗。温亦安小心翼翼起身，避开众人灵识，孤身上了山。
夜色深沉，稀疏月影透过枝叶间隙洒下，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泥石路混着落叶枯枝。
温亦安浑身发烫，连带脑子也烧的昏沉。一开始，他还能强行镇定地放轻步子，可越往山上走，脑中愈昏沉，连带着手脚也愈来愈虚乏。渐渐地，连方向也辨不清楚了。
林叶间隙投下的月影，变得模糊，大脑失去思考。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绊，虚乏的身体失去平衡，滚入一片黑暗。
身下一片坚硬冰冷，鼻尖萦绕着浓重尘土气和一丝浅淡的香烛味儿，手在黑暗中摩挲，抓到一团绵软，像是塞着棉花、软垫之类的东西。
这是哪里？
心中下意识想弄清自己身在何地，但狂乱躁动的心法让温亦安顾不得多想。
他意识昏沉地趴在地上，血脉里躁动，像是要把人烤干，某处格外精神。
温亦安情难自禁的将手往下伸去，身上虽热，手却冰冷，指尖带着汗湿的寒意。甫一握住，打了个颤，顶端渗出些许湿意。
哪怕能缓解一些也好。
“哎……”
耳边响起不知是谁的轻叹，温亦安心中一紧，小小温也跟着抖了抖。
“是我。”
湿热气息喷在耳畔，混着沉冽的冷香，莫名熟悉，温亦安迷迷糊糊地道：“……长明？”
“嗯。”滚烫的大掌覆上温亦安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体内难受的燥热终于得到纾解，温亦安难耐的低吟一声，根本没力气分心去听谢长明在说什么。
谢长明无奈轻笑，手上动作不停，温柔抚慰。
修士耳聪目明，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能瞧见一些东西。就如此刻，谢长明看见温亦安情动地靠在他怀里，脖颈在一些时刻用力扬起，颈骨绷直，润白修长。
他似乎也被合欢宗心法影响了，燥热难抑。
埋首在那处落下一吻，苍白脆弱的肌肤，几乎立刻变红，若寒梅映雪。
湿热的呼吸喷在颈间，温亦安下意识的“嗯”了一声，谢长明眸色一暗，对着发声来源，更为用力的吻了上去……
许久之后，湿热暧昧的气息渐渐散去，温亦安靠在谢长明身上，缓了很久，才略微恢复一点力气。
谢长明从旁边摸到一根蜡烛，豆大的烛火燃起，映亮温亦安泛着红意的脸。他眼角带着湿意的潮红，看到火光，眼底还有些茫然。但很快，那双茫然的眸微微睁大，温亦安猛地将头埋在谢长明胸前，小声惊呼：“太亮了。”
豆大的烛火在完全漆黑的洞穴中收效甚微，仅能照亮小小一角，甚至不能完全照亮两人。谢长明失笑，吹灭了蜡烛，说：“我只是想看看，这是哪里。”
温亦安从他胸前抬起头，冷静片刻，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谢长明，幻境那次，他说他是幻影，那现在呢？他今夜所为，分明不像两人第一次坦诚相见。
“幻境那次……是你？”
“嗯。”
“你不是幻影。”
“……嗯。”
谢长明承认了，上次在幻境与他合修的，就是本体，并非什么幻影。
“你骗我？”
温亦安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愤怒、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并非故意骗你，我……”谢长明顿了顿，道，“我不能久待，但那日的话并非作假，我是真的心悦你。”
“哼，”温亦安冷笑一声，笑声里掺着涩意，“那漓玄呢？”
或者说，郦玄。
谢长明曾为他修为停滞，甚至不惜废玄明剑改修沧澜剑。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温亦安怎么能说服自己，谢长明不爱郦玄，爱的是他？
黑暗里一片沉寂，谢长明久久没有回应，温亦安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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