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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岁看他一眼，讲话开始吞字：“那要怎样？”余岁说，“抱着你哄？”
万年冷嗤了声：“你搞笑么？把我当傻逼玩？”
余岁把垃圾袋绑起来，拎出来：“继续骂。”
第29章
万年也没客气，冷笑了好几声：“以为这么说，我就不敢骂了？”
余岁放好绑起来的垃圾袋，进房间，敞着门换身上睡觉的T恤。
余岁捏着衣服下摆套头穿上，万年不爽的声音就隔着布料，时断时续地传进耳朵里：“你把我当人么？他要来就来，说留在店里就留下来，我凌晨三点跟着你去处理他那破事，你说把人领回家住就领回家住，说睡我房间就睡，问过我一句意见么？”
余岁没搭腔。
万年还在说：“哦，你问我什么意见，你余岁这辈子做事情，哪需要问任何人的意见，什么事你想做就做了。”
余岁拎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来：“你有意见。”他说，“怎么不问，你跟他掉水里，我救谁。”
万年被气笑了，牙齿咬得腮帮子紧起来，他抬起大拇指比了下：“你牛逼余岁。”他哈了一声，“你搞笑，幽默，你什么都知道。”
他脚尖在地上点得啪啪作响，连抖了数分钟后，咬牙气道：“你特么什么都知道，逗我玩？钓着我玩？让这个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傻逼弟弟进我们店里，跟我们一起吃饭，还住进我们家，睡在我床上，过段时间是不是要跟薛茵一样，让我也把他当弟？”
“……”
“那多好，你有两个弟了，你又有一个弟了。你也这么逗他，看他一副装模作样的恶心样，看他演戏，给你生活增加乐趣。”
余岁看了万年一眼，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问：“他说什么，让你这么破防。”
万深呼吸了一口气，邪火撒不出去，双手环胸靠着门沉沉呼吸了好一会儿。
“他说什么？”他没忍住笑了声，声音都不高昂紧绷，被突然逗笑了似的，“他说你跟我关系好，把我当亲弟。”
余岁坐在餐桌旁，侧头看了他一眼，从托盘里再拿出来个玻璃杯，倒了杯白开水：“值得，生气？”
万年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喝了口水，冷着脸。
他冷脸时很能唬人，头发丝都写着生人勿进几个大字。
他冷漠说：“不值得。这辈子有什么事值得你生气？哦，就我说给你存钱，”他嘴角勾出个冷笑，瞥余岁一眼，“你就生气，劈头盖脸发来一串话，气得不行。那种事就值得生气。”
余岁手撑着脸颊，歪东倒西地坐着看万年，他哦一声。
万年说：“那我钱是不是真的给你存的？最后是给你了么？你生气我怎么样的？你呢？坐在这里质问我这种破事值得生气，你觉得有意思么？”
余岁鼻子里叹出一口气，好一会儿，他伸出一只胳膊，手掌按在万年的脑袋上，轻压了下收回手。
他站起来，唉了一声，不着调地说：“你跟小鬼掉水里，都不救。”他说着走到收好的垃圾袋旁，拎起垃圾，走了半步，看见放在沙发上的书包，他伸手拎起来，遗憾说，“我不会游泳。”
万年坐在座位上翻白眼，他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头发，挥走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就不理我，你就装吧，你就不把我生气当回事吧，你就什么都不问吧。”
余岁一手拎着垃圾袋，一手拎着书包，站在了家门口：“吵不过小鬼，摔水杯，来跟我吵。”余岁凉凉说，“好有本事啊万年。”
万年嗯一声：“嗯，你就站在那继续讽刺我，事情跟你没关系，都是我和一个初中生小崽子的事情。对，就只是我性格差，情绪不稳定还有暴力倾向，被个初中生气得砸了水杯，还想把他从楼上扔下，跟你余岁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人也不是你带来的，他不喊你哥，他姓万，他跟我姓，都跟我有关系，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余岁站在门口，他脑子里哦出一声，这个人好生气。
余岁不生气，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你摔水杯。”余岁讲了句毫无意义的话。
万年冷声说：“我还想砸他脸上呢。”他侧过头，后脑勺对着余岁，小声嘟囔，“从小到大，别人欺负你，惹你生气我怎么做的？你在这说我摔水杯，你有意思没，真的很没意思。”
余岁哦了一声，这人好委屈。
余岁突然想起似开口说了句：“哦，你小时候，用泥巴砸过我。”他想了想，又说，“用带颜色的球，砸我，衣服头上一片红绿色，好难洗。”
“……”万年后的脑勺顿了顿。
余岁笑了声：“你没欺负过我，万年？”
万年转过身，他盯着余岁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没说出话。
余岁耸了下肩膀，问：“吃饭？”
万年盯着他不说话，余岁说：“那你冷静下。”
余岁一手拎着垃圾，一手拎着那小孩的书包，转头走了。
家门没有被关上，轻轻阖着留了条缝隙，万年能从那条缝里听到余岁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一声声的远了。
快中午一点，屋外燥热难耐，太阳像个火炉一样炙烤大地。
余岁从光线不太好的单元楼走出来，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视野范围内一片白光。
“哥……”
白光退了后，他才看到门口蹲着的万朝嘉。
余岁垂着眼睛瞥了他两眼，看了一眼阳光灼热的大门口，再回头瞥一眼至少可以挡大部分阳光的单元楼内部。
他收回视线。
这人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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