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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禾盯着他那张脸，低头缓慢抬手倒了杯水，青瓷杯壁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她把茶杯往前送了送，晏霄以为茶是给他准备的，伸手要接，嘴角弯起来，手指触到了杯沿的温热。
不料下一秒，姜钰禾手一倾斜，茶水尽数泼到晏霄脸上，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刘海往下淌，染深了他昂贵的西装领口：“洗洗你那张虚伪的面孔吧。”
晏霄闭了闭眼睛，脸上都是水渍，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坠落，从额前的头发上坠下几滴水珠，在灯光里闪了一下，他抬手用昂贵的西装袖子擦了擦眼睛：“看来姜小姐是真的很讨厌我了……”
“我讨厌你难道还不明显吗？非要我说出口你才看得见吗？”姜钰禾拿起手帕擦擦手指。
他露出一抹苦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依然精确，目光重新聚焦在姜钰禾脸上：“你比之前更加漂亮了，也带刺了，看到你成为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欣慰。”
姜钰禾动作停滞了一秒，轻哼了一声，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我可不认识你，说什么疯言疯语呢？”
晏霄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丝质手帕，慢条斯理擦着脸上的水渍：“姜小姐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姜小姐很久了，比如晏家的相册里。”
姜钰禾的手指在中指戒指上转了一圈，盯着晏霄那双和晏臻相似的、却完全不同的眼睛。
晏臻的眼尾是粉色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很深情；晏霄的眼尾是褐色的，很浅，看人的时候带着计算。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晏存巷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试探什么？”
晏霄把手帕折好，放回口袋：“父亲不知道我来，他最近忙着应付董事会，那些老狐狸对我接手产业很不满意，虽然表面上笑着，背地里都在等着看我摔下来。”
“我来是想问问姜小姐，关于我那位……好大哥的事。”
“晏臻？”姜钰禾笑了一下，“他不是你的好大哥，他是你的踏脚石，没有他跳崖，你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数蚂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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