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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结果就能改变了吗？”
舒钰反问道，晏臻不再说话。
第二天舒钰睁开眼身边就没有人了，床单被子拉的很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舒钰揉揉眼窝，坐在床上发了一个多小时呆，他没什么胃口，但医生告诉他要按时吃饭，不能落下任何一顿饭。
于是起床在锅里煮了两个鸡蛋，拿着下楼梯边走边吃，吃了一个半剩下半个喂了小区里遇到的流浪猫。
等坐公交车到了学校那股恶心劲犯上来了，扶着垃圾桶一下子把早上吃的吐了个干净。
进教室前他对着走廊的玻璃窗整了整衣领。玻璃里的人面色灰白，像一张没写满字的草稿纸。
上了讲台有同学举手问他：“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
舒钰扯了扯唇角：“没有啊，只是今天外面风大，冻得身上发凉。”
舒钰是高中物理老师，二十五岁。和那些地中海、钥匙串、深色衬衫塞裤腰的传统物理老师不同，他头发茂密，天生浅浅的黄色，衬得那张脸更显小。
换身校服混在学生堆里，恐怕也看不出差别。
他的课少有学生睡觉。不是因为讲得多有趣——电磁波、卫星轨道、公转自转，哪一样都不算容易。
但学生们愿意看他。
他生了一双淡粉色的桃花眼，眼尾总是带着一点绯色，瞳孔却极黑。鼻梁高挺，鼻头小巧圆润，嘴唇是薄薄的淡粉。趴在桌上，看一眼黑板，看一眼他，一节课就过去了。
下课后，他抱着教材回办公室，办公室的一些老师又开始对着这个工作不久的小年轻打趣了。
“舒老师，隔壁两个语文老师都找我们要你微信，你快通过一下，约顿饭聊聊嘛。”
他礼貌笑笑：“不了，我谈朋友了。”
“还是之前那个？”刘翠兰伸着脖子吃瓜。
“嗯，还是那个。”
“你们还没分手？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大二在一起，这么说你们都谈了差不多六年，还没有结婚？我都以为你们分手了。”
是啊，分手了，昨天刚分。
舒钰摇摇头，说：“可能快结婚了吧。”
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讨喜糖的，问喜酒日子的。有人感叹对方姑娘藏得太深，来学校一年半了，愣是没见过一次。
舒钰没说话。他胃里空，脑袋里也空。坐下来想备课，屏幕上的字却一个也进不去。
他们是见过晏臻的，不过舒钰对外说那是他哥。
异父异母的哥哥。
那些老师第一次见晏臻的那个晚上，是晏臻第四次跟他告白。
雨下的很大，细细密密的从天空往下淌，哗啦啦的，没带伞的学生们顶着校服或顶着书包踩着白色的运动鞋往前冲，脚下的水花溅起一片又一片。
他站在房檐下。
几个学生看到他，远远跟他打招呼：“舒老师好！舒老师没带伞吗？我的伞给你用！”
说着就要跑过来把手里的伞往舒钰手里塞，舒钰连忙拒绝：“你撑着回家吧，淋雨生病了会很难受，我有人来接了吗，谢谢你呀。”
学生脸红红的，点点头，还是把伞往他这边递了递，然后才和一帮同学一哄而散。
两分钟后，雨幕里亮起两道车灯。
黑色轿车缓缓停靠，舒钰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朝那个方向使劲挥了挥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哥！我在这儿。”
车门开了。先探出来的是一把黑色长柄伞，啪地撑开，然后是皮鞋，黑亮的鞋尖踩上湿漉漉的地面，接着整个人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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