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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庭听见虞迟虚弱的声音，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很温柔，甚至让人很安心，只是被那样看上一眼，就觉得好像溺死在那双眼睛里都值了。
“就快好了。”纪庭安抚道，“需要签字的地方有点多，但快好了。”
他低下头去，继续在那些文件上签字。他没有抬头，自然也看不见虞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决绝表情。
“纪庭。”虞迟突然声音很轻地说道，“我曾经和你说过……我这一辈子都受制于人。”
“我不想，你也和我一样。”
纪庭骤然抬起头，他忽然意识到虞迟那古怪的话语里暗藏死志，几乎是立刻停下笔，猝然起身，厉声喝道：“虞迟，你不要给我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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