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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睛，低声说道：“要不，还是去床上吧。”
纪庭冰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满嘴谎话的人，脸上神情却是与平常丝毫无异，甚至唇角都弯了一弯：“你不喜欢在这里吗？”
虞迟依然没有看他，他只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低垂着的睫毛轻颤着，并不敢去看这个偌大的洗漱台旁那张巨大的镜子，更不敢面对自己被纪庭玩弄时露出的那种不知羞耻甚至放荡的表情。
他低声说道：“……一定要在这里吗？”
“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了吧。”纪庭的手掌轻轻扣住虞迟的后颈，抚摸着那上面光滑细腻的皮肤，突然用力，迫使对方不得不抬头直视自己，轻笑道，“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虞迟听见自己的喘息，纪庭只是用手，他就已经失态了。
他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堵住自己的声音，不愿意在这间密闭的洗漱室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那些洇靡的水声混合在一起。
“别……”虞迟推搡着他，“去床上。”
但纪庭这一次并不是想让虞迟舒服的。
他握住，然后低头调了一下开关，平静地质问虞迟：“我想听真话。你今天到底和老爷子都说了什么？那个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的虞迟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了，他的头因为无法言说的肉欲而高高抬起，露出他优美的脖颈线条，声音像是被揉了一把砂砾一样沙哑着：“你、你放手……”
“就不放。”纪庭居高临下地盯着虞迟那堪称完美的一张脸，漫不经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捏着他的下巴，似乎像是在端详并欣赏着虞迟脸上那隐忍痛苦和欢愉的表情，“再不说，就别逼我对你用些手段了。”
“……我真的不知道遗嘱的事情。”虞迟整个人都在颤，他被纪庭抱起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上，即便自己身下垫着厚厚的衣物和毛巾，可他却依然感受到那种几乎刻进骨髓里一样的冰冷，他轻喘着气，摇着头说道，“纪庭……算我求你，放过我。”
纪庭被虞迟眼前的惨状激得动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冰冷。
他冷冷地开口：“虞迟，我从来就没问过你遗嘱的事。”
他单手扯下睡袍上的带子，伸手就将虞迟的双手绑在背后。
在对方哀求怔愣的神情里，他拿出了那个两个人都很熟悉的东西。
“不……”
纪庭的神情却完全不为所动。他低下头检查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平静地开口：“我定了时，想通了喊我。”
虞迟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那几乎完全是徒劳的。
他已经十分虚弱，浑身上下使不上力气，连手脚都发软。即便是他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单凭纯粹的力量对抗，他也绝不是纪庭的对手，更何况是此时此刻，他被纪庭抱起来放在这偌大的流理台上，孤立无援，早已沦为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鱼肉。
虞迟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出口的却是一些令他自己听着都羞愧的不成调的呜咽。
纪庭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门锁“咔哒”一声，他反锁上了门。
第72章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纪庭从来没有觉得虞迟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倔强。
他当然舍不得对虞迟用刑，充其量不过是在床上那点事上逞逞威风，但即便如此，虞迟也绝不如他所愿。
虞迟被那小玩意儿折磨得快要浑身脱水，却咬死说他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纪庭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火。
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虞迟对他仍有隐瞒的事实。
纪庭走到被绑在管道旁、浑身上下都都湿透了的人面前，没有上来就给松绑，而是拿起手中的遥控器，当着虞迟的面，随手调高了频率。
“想清楚了吗？”
这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虞迟难耐地咬着下唇，呜咽着磨蹭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立时就要流下泪来。
但恶劣的纪庭只是蹲下身来，怜爱地抚摸着虞迟的脸，用指腹擦去他眼角渗出的泪水，“别哭。”
纪庭给那东西的原本想定一个小时，但又觉得自己太狠心，最后还是只定了半个小时。
虞迟这时候明显已经带着力不从心的虚弱，脸色微微发白，头垂在一边，整个人已经非常狼狈，但腿间的却还带着他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依然竭力地忍耐着，只有破碎的喘息声从他口中溢出，垂着眼睛不发一言。
纪庭便从他下面伸手探进去，把那些折磨人的罪魁祸首从虞迟里面拿出来，水淋淋的手指随意地一甩，带着几分羞辱意味地抹在他的脸上：“怎么不说话？”
“……”虞迟失神地倒在纪庭的身上喘息，整个人都无法控制地轻颤着，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纪庭眯起眼睛打量着虞迟。
他已经比三年前瘦弱太多，纪庭单手就能箍住他纤细的手腕，身上的肉也少了很多，纪庭摸着硌手，又不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突然感到有些茫然。
他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在虞迟的脸上品尝到和他当年被推下崖时的错愕和痛苦，多么想让着个骗子痛不欲生。但等到他真的看到虞迟那苍白的脸上流下的泪水时，他却只觉得整个心脏都被人绞着疼痛起来。
“你已经没有什么是比三年前的背叛更伤我的心了。”纪庭漠然地开口说道，“我能原谅你第一次，自然也能原谅第二次。”
虞迟却倏地抬起头来，他的脸上还沾着东西，露出的那个笑容却比纪庭看到他的任何一个时候看上去都要可悲。
“是吗。”虞迟的声音很轻，像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嘲弄，“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纪亦婷躺在贵妃靠上，半倚着丝绒软垫，懒洋洋地伸着手，享受着美甲师在她的指甲上勾勒精致的纹样。
午后阳光慵懒地斜照进落地窗，暖融融地落在身上，她微微眯着眼，昏昏欲睡间，她突然从自己手机里正在自动播放的营销号里，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纪亦婷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手正在光疗仪下面烤灯，迅速地拿起自己手机，快速地将刚才已经自动播放过去的推送划回来——那是一张媒体抓拍，配文是“豪门情侣好甜蜜，鸳鸯携手艳煞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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