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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川见场就这样冷了下去，竟然一闭眼，一狠心把自己的上衣给撕了。
侯擎一看吓一大跳，刚想说什么，看清这小孩儿胸前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时，整个人都被骇在原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去看纪庭。
“别跑我这儿来碰瓷。”纪庭淡淡地开口，“以为能在我面前说上两句话，就能哄得我心慈手软，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奉劝一句，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趁我没反悔前赶紧滚蛋。”
“是程曼心这么吩咐我的！”杨川似乎是豁了出去，他的声音已经十分沙哑，“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这件事很难猜吗？”纪庭像是很吃惊，“你觉得她蠢，我不否认，但你觉得我蠢，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她、她想让我去纪老先生面前反咬你一口，说这一切都是您逼迫的。”杨川咬着牙，声音克制不住地都在发抖，“她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三百万，然后放我走……”
“——你是觉得我会给你更多是吗？”纪庭那张堪称英俊无俦的脸上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可惜，你想错了。”
杨川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只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断逼近自己的人。
“无所谓，你就按照她教你的去做就好了。”纪庭俯视着他，像是在盯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你试试看，看看你能不能在告完状之后毫发无伤地走出纪家，能从她那里真的能拿到这三百万。”
“我一分钱都不会多给你。”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情甚至残忍的笑，“因为你根本不值这个价。”
杨川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他，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摇晃着爬起身的时候，像是要碎掉了。
侯擎以为这小孩儿听得懂话也该走了：纪庭根本无所谓这些中伤，他的名声已经烂到底，没有人会对他有更高的期待了。
然而这小孩抿了抿唇，竟然开口说道：“小纪总，您误会了。”
他说，“我不是来找您要钱的。”
侯擎一个局外人听得一头雾水，局内人纪庭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审视地看了杨川一眼：“你要其他的我更没有。”
“不。”杨川缓慢而坚定地开口，“我想和您……做一个交易。”
具体的交易内容侯擎没有听到，但很明显的是，他注意到纪庭对杨川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至少眼里没有了那种轻视。
他忍不住打趣：“什么交易？该不会是做到床上去了吧？”
“你自己精虫上脑，别什么都往我身上套。”纪庭斜睨他一眼。他把人打发走，现在正低头十分认真地欣赏着那对虞迟送给他的袖扣。
“你在我跟前卖什么关子？”侯擎不耐地催他，伸长了脖子四处地看，“那小孩儿呢？”
“哦，我给他开了张支票，找了安保团队送他去国外上学了。”纪庭对着光打量着那对袖扣，漫不经心地开口。
“什么？”侯擎露出非常吃惊的神情，“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不值钱，怎么现在又肯下这种心力了？”
纪庭没应他的话，只是轻轻抚摸着那对袖扣。
袖扣的材质算不上贵重，但是是出自意大利著名设计师Luca Moretti之手。袖扣整体采用高纯度黄铜铸造，经过多道手工抛光，表面呈现出如丝绸般华美的光泽，温润而不失贵气——就像虞迟一样。
他不禁开始思考，虞迟把杨川推到自己面前，而他在其中又究竟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丝丝缕缕的怀疑如雾气般漫上心头。
纪庭不动声色地将袖扣取出，动作珍重地将它佩戴在袖口上。
而杨川刚才在自己面前说的那番话，却还言犹在耳，历历在目。
“恕我直言。”杨川轻声说道，“小纪总，您的身边，有内奸。”
第37章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纪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一边从心底蔑视着杨川的无稽之谈，一边却又忍不住细细地琢磨，杨川口中的“告密者”究竟是谁。
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干脆就起来工作。
手机在旁边充电，纪庭抱着笔电在床上聚精会神，过一会系统里弹出一条消息，是句号老师发过来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纪庭看了一眼上次和句号老师的聊天，发现对方已经十分巧妙地跳过了上次的话题，并没有对他婚礼的邀请作出直接的回应。
但纪庭其实也不是很介意这一点。
Outlier：【晚上好啊。】
Outlier：【忙着抓内奸呢。】
对面的句号老师似乎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内奸？】
纪庭正和大洋彼岸的职业经理人打电话，看见句号老师的消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饱含戏谑的调侃。
Outlier：【是啊。】
Outlier：【怎么样，你害怕了吗？】
对面久久地沉默，但纪庭也并没怎么在意，只是继续和电话的另一头敲定着下一步战略实施里面的具体细节。 。：【看来我是应该害怕一点。】
纪庭不知怎的，看着冰冷屏幕上的这句话，居然能想象得出隔着千山万水之外，句号老师的脸上是怎样浮着一层浅淡的笑意的。
他的心突然变得十分柔软。
Outlier：【我不会怀疑您的。】
Outlier：【您是我为数不多的长辈里最信任的一位。】
消息发出去，纪庭期待对面的反应。然而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纪庭等了等，对面依然没有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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