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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人谷愣了会儿才笑出了声：“你别逗了……”
“没有逗你的意思，你想学吗？”
“这是我想学就能学的吗？”
“为什么不行，画画又没什么成本，况且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画纸和笔。”
可施人谷还是觉得不行，他总是潜意识地觉得自己不行，所以也总是选择在开始前就放弃。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头：“算了，没意义的。”
“为什么没意义？怎么就没意义了？你是在说我画画没意义吗？”
施人谷立刻解释道：“怎么会！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画画当然是有意义的。我是说我自己。我画画是没有意义的。就算现在开始画我也不可能成为像你一样的画家。”更何况以后他离开了钱不识，画画什么的就更加不可能持续下去，到最后不过是一段回忆罢了。
钱不识却没有就此放弃。他抱住施人谷的肩膀说：“那就没有意义，还是你不喜欢画画？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是喜欢的。”
“喜欢是一件事……但是……”
“喜欢就是意义。”
“哪有这种说法的……”
“我说的，我钱不识说的！喜欢就是意义！”
施人谷被他闹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喜欢……就是喜欢，意义是意义，怎么就是一样的了？”
钱不识问他：“那你觉得画画的意义是什么？是卖钱吗？那你觉得我的那幅画应该叫羽毛吗？因为如果叫羽毛，它就能卖出去，这副画就有了意义。”
这么说来……施人谷的确是这么想的。画画就要成为画家，做饭就要成为厨子，所有的事只有能够被顺利转化为金钱才有意义。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跟喜欢有什么关系呢？那世界上能不能存在这么一件事，这件事没有其他的意义，只是被喜欢就是意义呢？
施人谷抿了抿嘴唇，他其实……还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在他生活的经历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这些身不由己让人漠视自我的喜好。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一个连自己喜欢的牛奶都没有资格定的小孩长大了以后难道就能顺利选择自己的兴趣爱好了吗？
更何况施人谷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的生活被生存占据，像是一头不断被鞭打的毛驴，如果不拉磨就只有被主人砍了吃肉的命。
但在钱不识这里，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可以稍微任性那么一点点？
他转头看见两人还没收拾掉的空牛奶盒子，想了半天才告诉钱不识：“那……我试试？”
“嗯！试试！”
“那我……要看什么书呢？”
“书？”哦，对，还是得看一些的，“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找。”
钱不识终于是放开了施人谷，开始在房间里上下乱窜起来。他解释道：“那些基础的书我不知道放哪儿了都，主要是我平时也用不着……啊！”钱不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应该都储藏室里了。”
说完，两人便一同前往储藏室去了。储藏室就在洗衣间的隔壁，找东西的时候施人谷的耳朵张开着，认真辨认着床单什么的都烘干了没。很快，钱不识就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里翻到了几本大大的，又薄薄的书来。他高兴地举起书来：“看！入门！”
此时，隔壁的洗衣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施人谷见状想立刻去将被单什么的都拿出来，却被钱不识一把拽住：“你去哪儿？”
“洗衣机……”
“别管了！你先来跟我学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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