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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拆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瓶香水。
深色的玻璃瓶，方方正正的，标签上写着几个字：Jo Malone，柳枝与琥珀。
他把瓶子拿出来，打开盖子，轻轻喷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来。
清冽的，带着一点木质的温暖。像春天刚发芽的柳枝，又像冬天燃烧的琥珀。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他愣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瓶子。
程墨什么时候买的？
程墨怎么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他昨晚明明说不是生日的。
他站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然后他把香水放回盒子里，捧着那个盒子，坐在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个盒子上，暖洋洋的。
他拿起那张便利贴，又看了一遍。
“给你的。”
就三个字。
但他看了很久。
他想着程墨写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随便写的，还是认真写的。
他想着程墨买这个香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昨天，还是更早。
他想着程墨把它放在茶几上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味道，他喜欢。
他把瓶子拿出来，又喷了一下。香味在空气中散开，飘散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飘散在那些散落的书上，飘散在咖啡机顶上，飘散在唱片架上，飘散在程墨常坐的那个单人沙发上。
他坐在那里，闻着这个味道，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来，把香水放回盒子里，捧着盒子回了房间。
他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很亮，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线。
他想着，今天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程墨最近好像很累，每天早出晚归的。晚上回来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一点疲惫。
他想做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做什么。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去厨房看了看。
冰箱里有菜，有肉，有鸡蛋。他翻了翻，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然后关上冰箱门。
他不会做饭。
他站在厨房里，想了半天，最后拿出手机，搜了几个菜谱。
看着那些复杂的步骤，他沉默了。
算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厨房。
他坐在沙发里，拿起那本《我与地坛》，继续看。
但看不进去。
他老是走神，老是想着那个香水，想着程墨。
他放下书，拿起手机，点进程墨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谢谢。
然后删掉。
又打了一行：香水很喜欢。
然后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字：回？
程墨没回。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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