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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接吻,闻宴宁不让,右手卡住他的脸,阻止了他的动作。
像是经受本能的驱使,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用牙咬了下闻宴宁中指的戒指圈,然后用湿润的舌尖舔过去。闻宴宁本来就醉了,不再忍着,放任他应吻尽吻。
用手指轻轻地抵开闻宴宁齿关,他又用食指玩了两下闻宴宁的舌头。沾染的口水,他抚在闻宴宁脸上,又凑过去舔干净,拿干燥的嘴唇去蹭。想了想,赤脚下床,拿了干净的毛巾,给闻宴宁擦脸。
试图劝自己睡下,依然是难以入眠,索性盯着闻宴宁看,眨眼的频率比他吞咽的次数还要低。
江予枫一时觉得自己很可悲。他真的是把闻宴宁当工具吗?他真的舍得说分手吗?为了泄愤答应闻宴宁重新在一起,却在最后一刻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恨。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或许几个月之前全心全意的江予枫是足以与闻晏宁相配的,但此时此刻的江予枫不配。闻宴宁义无反顾地奔向他,情话说尽,偏偏他只剩一个干瘪的心脏迎接他。
他乐意跟闻宴宁拥抱接吻,他不乐意听闻宴宁提以后,他想要在失序的横木上再走一会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他尽管这么想,但他终究不会这样做,他将分手的计划延后,他等闻宴宁变心。
瓢泼大雨将整个巴黎一米高的位置淹没,他们公寓住在一层的也是亚洲人,来读书的学生,因为这场形同末日的暴雨,他不得不搬去了学校住,校车载着圣诞歌过来营救的他。
江予枫把这件事说给闻宴宁听,闻宴宁没笑,更想确认他的安危。
“我没事,只是地铁停了,我穿雨衣骑自行车上下班。”
“你真励志,Felix。”闻宴宁也说起玩笑话来。
“入乡随俗。”江予枫也笑。
在抵达巴黎的第四周,江予枫才总算入乡随俗,开始享受这里的松弛与浪漫,舞步总算轻快,也跟邻居学了吉他。
总有人打听他远在中国的爱人,江予枫介绍说:“他是个英俊的中国人。”
“英俊不能当饭吃,他有钱吗,Felix?”朱迪的女儿卡米尔才上高中,说起话来颇有几分成人考量。
“不确定。”江予枫乐意逗卡米尔,说,“但他来法国的费用都是我包揽的。”
卡米尔豁开她的嘴巴,露出她的大大的门牙牙缝:“那他肯定是骗你的钱的。”
江予枫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居然是骗我钱,但是我挺喜欢他的,要因为这个跟他分手吗?”
卡米尔皱眉,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Felix,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理会这个人的。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时不时给你送花的人,你不考虑那个人吗?”
江予枫笑了。该怎么解释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那个也是我男朋友。”江予枫说。
“你有两个男朋友啊!”卡米尔大吃一惊,咬着酸奶勺子,都忘了松口,眼睛瞪得好大。
“想什么呢,送花的就是英俊男。”江予枫尽可能说得简略,怕卡米尔误会,价值观崩塌。
“这么说他应该挺有钱的。Felix,恭喜你,你要发财了。”卡米尔拱手冲江予枫摇了两下,用她新学的中文说:“恭喜发柴,红包拉来。”
“噗。”江予枫笑过,承诺卡米尔过年的时候给她包个红包。
江予枫过年要回老家,临走前给卡米尔包了一百欧元。
朱迪吓一跳,问这是什么意思。
江予枫说多谢他们平时的照顾,又说自己经常蹭吃蹭喝的,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加上一百这个数字兆头好。
兆头这个词,江予枫不知道怎么翻译,用“好运”代替。
坐车到机场的路上,江予枫将红包支出录进账单清零里,简单浏览了这几个月跟闻宴宁交往产生的账单,忍不住想,谈恋爱是有些烧钱呢。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闻宴宁会主动承担账单,后来慢慢的,闻宴宁偶尔会在他工作日过来,殷勤地扮演下助理,给他端茶送水提供服务,江予枫就理所当然成为掏钱付账的人了。
他把账单截图给闻宴宁。
Felix:恋爱太费钱了,闻总报销。
Wen:明天抱销。
Felix:卡米尔说要我别跟你谈了,你太小气了。
Wen:卡米尔是谁?
Felix:朱迪的女儿。
Wen:朱迪是谁?
Felix:江予枫的房东。
Wen:哦。
Wen:江予枫是谁?
Felix:闻宴宁的前男友。
Wen:[转账]
Wen:闻宴宁是谁?
Felix:我前男友。
江予枫的前男友给他打来电话。闻宴宁那边很是嘈杂。很快嘈杂的声音消失殆尽。
“你人在哪儿?”江予枫问他。
“酒吧。”
“你居然去酒吧?”
平日里滴酒不沾,沾点酒精就醉得透顶的闻宴宁怎么可能主动做客酒吧,能邀得动闻宴宁的人本来就不多,还是去这种嘈杂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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