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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记录的内容，闻宴宁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
打工人：我问的是，他气什么时候消，直接问你是不是更高效？
江予枫：那你做什么惹他生气了？
打工人：他想跟我表白，我拒绝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江予枫：那你喜欢他？
打工人：有点。
意思很明白了，但江予枫迟迟没有回复他。
不过这件事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毕竟江予枫跟他表白是他虚构的，而他表白了却是事实。
难道是表白不太正式？闻宴宁忍不住轻声嘀咕一句：“这是搞暧昧啊，蠢货。”总不能一开始就正式得像是求婚一样吧，那多吓人。
先前他在座机里已经说过一回了，这已经算第二次表白，江予枫要是对他有点儿意思，也该同意了，至少也该答应跟他试试。
抛出去的石子落入虚无，没有任何回音，让人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潭死水。闻宴宁不甘心，他是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的，何况江予枫又不是对他没感觉。
江予枫的原话说得很清楚，他也喜欢他的长相和身材。
终于，江予枫在三十分钟后冒了泡：闻总居然来咨询感情问题？
“……”闻宴宁靠着眨眼适当地缓和了下干涩的眼球，江予枫恐怕不止海马体有问题，江予枫的大脑皮层恐怕真的没有开发。
不对不对，江予枫上回拒绝他说的是——闻总，公司不是给您谈情说爱的地方。既然如此，江予枫想必知道他有谈情说爱的意思，怎么才过了这么几周，江予枫就处理不了这类信息了。好了，闻宴宁想通了，江予枫怕不是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都给忘记了——记忆回溯功能残缺的机器人？
闻宴宁有些无计可施了。
他只好往屏幕上打字：如果你对我没那方面的想法，我们就还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也不会在工作上为难你。但是如果你……
磨磨蹭蹭，删删改改，思考着如何通过这条信息再弥补弥补他跟江予枫之间尚未发生但已经岌岌可危的爱情故事的短暂的两分钟里，江予枫发来了信息。
江予枫：闻总，对方恐怕真的是为了你的钱才接近你的，你还是认真考虑下吧。
闻宴宁皱着眉把这句话读了又读。
江予枫，摊牌了？就这么喜欢他的钱？
闻宴宁将输入框的文字全部删除，回他：“考虑过了，非他不可。”
等着江予枫回复，闻宴宁手掌贴在被子上，指头在被子上摩挲两下，以抑制手心发麻的失控现状，吞了口唾沫，伴着轰隆隆的心脏跳动声，给自己那句信誓旦旦的话打了个补丁，补充说明道：“至少现在是这样。”
距离上一次跟梁桢年告白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对梁桢年的喜欢，闻宴宁不确定是否完全消除，但他家里那瓶香水摔在地上，气味侵占他鼻腔的当下，他脑海里只想到了江予枫。
蠢货江予枫回他：“OK。”
闻宴宁绷直的唇角拢回来些，深深吐出来一口气，江予枫的反应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你睡吧。”闻宴宁自暴自弃地打下这行字，然后收到了江予枫客套的回话。
——好的，闻总。闻总晚安。
可能也不算很客套，闻宴宁觉得至少晚安这个词用得还算让他满意，他于是决定暂且原谅江予枫的不开窍，回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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