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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昀朗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易杭紧皱着眉打字，没一会儿又不知道收到了什么内容，直接把手机扣在被子上仰头长叹了。
“怎么了？”
易杭闻声抬头，本来快脱口而出的吐槽在见到许昀朗正背对着他在床边脱浴袍时瞬间被噎了回去。
急诊科医生往往需要连续高强度工作，对体力的要求很高，所以许昀朗日常一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这点易杭是知道的。
之前易杭只见过许昀朗去晨跑，就以为他只是做做有氧锻炼一下体能。直到看见眼前这轮廓清晰、紧实饱满的肌肉线条，才知道这人在健身方面还下了不少功夫。
许昀朗的比例本就很好，宽肩窄腰的倒三角加上一双长腿，是颀长匀称的完美衣架子身材。
又因为他练的程度刚好，肩背宽厚而腰腹劲瘦，发尾未干的水珠滴落后会顺着他流畅起伏的肌肉纹路由上至下缓缓滑过，留下道道隐隐约约的水痕后隐没在裤腰边缘。
一直没听到回应，许昀朗抬手穿套头上衣时稍稍侧身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我先去洗澡了……”
易杭飞快转开视线，迅速翻身下床，捞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就往浴室里冲。
他跑得实在太急，直到关上浴室门才后知后觉发现，他这是又把自己送进了一个火坑里。
浴室里没开抽风，刚才许昀朗洗澡时留下的水汽和沐浴露味道还未散去。很快，易杭的每一寸皮肤和每一次呼吸，好像也都沾染上了潮湿的黏腻和淡淡的乌木雪松香味。
刚才许昀朗把解下来的浴袍抛到椅背上时，飘过来的也是这个味道吧……
想到刚刚，许昀朗那不加遮蔽的躯体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易杭用手捂着脸。他清晰地感受到，除了自己逐渐变得滚烫的吐息外，产生变化的还有另外一处。
“靠……”
他打开了花洒，那句暗骂和其它声响都被淹没在水泼落地的声响中。
易杭仰头闭眼靠在墙上，想把事情解决了好出去。但进度才刚过半，他就听见许昀朗在门外喊自己的名字：“易杭，你还好吗，没事吧？”
可能是因为许昀朗注意到刚刚易杭在看手机时情绪不对，这会儿他在浴室里待的时间又比平时长了不少，许昀朗有点担心。
易杭怕再过一会儿许昀朗可能会察觉到什么，也顾不上等到结束，套了件宽松的浴袍就急匆匆出来了。
不出所料，从他出来以后，许昀朗的视线就一直跟着他没移开过。易杭朝他弯眼睛笑笑说没事，然后飞身钻进了被子里。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易杭笑得脸都快僵了，“就是有一个家长跟我理论了几句，已经解决了，真没什么。”
许昀朗点了点头。易杭以为事情就此揭过，准备关灯睡觉。但许昀朗又在这时向他问道：“那其他事呢？”
“什么其他事？”
许昀朗先是直盯着他的眼睛，随后视线下移，又再与他重新对视：“需要帮忙吗？”
易杭的大脑在一瞬变得空白。
他听见许昀朗对他说：“因我而起的事，我可以负责到底。”
第15章 情怯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办公室已经几乎空了。易杭留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才听到隔壁有人在喊自己：“易老师，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他转头去看：“啊，没什么，孟老师今天怎么也还没走？”
孟忻然站起来环视办公室一圈，见四下已经没有其他人，就挪了转椅到易杭旁边：“那当然是等你了呀！最近你下班总急着走，好不容易能抓到你一次，怎么能轻易放过。”
易杭笑了。孟忻然是跟他同一个科组的同事，私下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以他对她的了解，易杭已经能猜到对方的意图：“想问什么？”
孟忻然朝他眨了眨眼：“见你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就笑得一脸幸福，怎么，是不是跟之前在联谊会上认识的有情况啦？”
易杭先是对前半句产生了质疑：“有么？我怎么不知道。”被再三强调要找对重点之后只好无奈承认：“……不是在联谊会上认识的。”
“那就还是有情况呗！”孟忻然不由得拔高了音量，反应过来之后又虚掩着嘴悄声问：“发展到哪一步啦？”
易杭顺着她的话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事，脸上飘了些绯色。
那天易杭的掩饰被许昀朗戳破了之后，他的确接受了对方的帮助。
过程中许昀朗什么也没说，甚至体贴地关了灯，让他少了很多尴尬。
结束后，易杭默默地平复喘息。直到许昀朗用湿巾清理完手，易杭才低声说，如果他需要，自己也可以：“不只是说现在，以后也是。”
说完，易杭又担心许昀朗误以为这是在通过发生关系逼他喜欢自己，就再次补充道：“都是成年人，有需求也很正常。我们就当是单纯的各取所需，没有别的，不用有负担。”
因为当时没有开灯，窗帘也都被严实地拉上，房间里光线很暗。易杭看不清许昀朗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之后他们又有过几次，虽然都只是互相帮助的边缘方式，但易杭的体验感都不错。而在他看来，许昀朗应该也没有不满意。
他们在这方面的契合度意外的高，很多时候双方的需求不需要通过语言沟通就能得到满足。
只有一点，易杭没好意思说，许昀朗也不做。
他们不会接吻。
如果配合着那天易杭说的话来看，这样其实也合理。毕竟他们算不上真的情侣，把性与爱的两种冲动分开，也没什么不对。
所以即使易杭想，但也觉得点到即止为好，没有提过这件事。
是后来某一次，因为不小心弄得有点过，易杭眼角渗了些生理泪水。许昀朗看到了却腾不出干净的手给他擦，于是俯身吻掉了。
见易杭当即愣住，许昀朗就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这样。易杭摇摇头说不是，但可能声音太小，许昀朗又问了一遍：“如果你不喜欢，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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