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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又说:“你也说了传出去,不说业内了,你门下有几个记得这俩孩子有过督导关系?”
不愧是伴侣,两三句堵住老师的话。张及峰偷偷瞄了眼老师,见他老人家一下子沉思起来,心里不自觉松口气。
过了一会儿老师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张及峰摇头。
“松庭来找我要你。”
“……啊?”
“找我放人,他想把你拎去他的工作室。”杜仲尧看着张及峰,“我说正好今天聚餐,把你叫过来问问你的意见。结果呢,你给我整了这么一出,你说我是放你去还是不放你去?”
“我不想去。”张及峰很果断地开口,“老师麻烦你帮我拒绝吧。”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张及峰都不是很想把自己放在陆松庭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是同行,彼此又太过了解对方的潜意识与人格底色。不管是陆松庭还是张及峰,现在的他们都不合适太近的距离,容易发展成不健康的亲密关系。
至于李恒叔叔说的试试,张及峰另有打算。
“你明天休息是吧,去趟医院复诊,晚点我要看复诊结果。”
张及峰只能应下老师的话。
到家已经九点多,他打开客厅灯靠着玄关柜子站了会儿,迷迷瞪瞪才想起家里还有另一个小生命等着他喂饭。
张及峰趿拉着拖鞋去厨房,从冷藏层扒拉出昨天解冻好的鼠,一路提溜着去了书房。开灯、查看爬箱温度、扒拉一下找到窝在角落里的漆黑一团。
是一条名叫“医嘱”的黑王蛇。张及峰伸手点点医嘱的脑袋戳醒它之后,才用镊子夹着鼠吊在蛇面前。
观察了一下医嘱十分拙劣的绞杀技巧后,张及峰批评道:“你这样卷很容易骨头错位,搞不好我要送你去医院正骨。”
医嘱不为所动,安静吃饭。
其实蛇是很没有陪伴感的宠物,又不能长时间盘玩,搞不好会低温烫伤。但张及峰很喜欢观察医嘱,并且乐此不疲地跟朋友们讲“看医嘱”的冷笑话。
关爱完医嘱的张及峰又失去了主线任务,往沙发上一躺,打开投影仪播放纪录片。他现在脑子很累,开着纪录片当背景音,眼神也落在投影屏幕上,脑子里却慢慢放空下来。
好似这个时候,张及峰才是张及峰一样。只是今日忽而一阵风来,吹皱一片平静无波的水面。
两年不见,陆松庭一点没变。工作那么忙,眉眼居然还是一片温和沉静,一丝烦躁不耐都看不到,看起来都不像个alpha。
张及峰想着他,只觉得心里漫漾出一丝……被满足的实感。两年零四天,七百多个日夜,对他来说想念只是一种空无的情绪。
在真正见到陆松庭之后,那七百多个日夜里的想念就都有了重量。张及峰才发现自己其实真的很想念他,从前根本没注意过的嗓音、笑、呼吸、色彩,在两年后的见面时被从潜意识中撞击到感官里,生动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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