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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到陆松庭时，爱就会流经他的一切。
-年上，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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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久不见
张及峰原本是不想去的。他不是那种热络的性格，偏偏老师说别人也就算了，同门聚餐，你跟这帮师兄弟姐妹总该见见联系联系吧。
“小峰，有几个师姐也想见见你。”老师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话头一转突然道，“对了，你跟陆松庭已经终止督导关系多久了？”
听到这个名字，张及峰呼吸都静下一瞬，他拿开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日期，回答道：“整两年零四天。”
“那行了，你就来吧。两年没见你陆师兄，来了也能叙叙旧啊？”
张及峰叹起气来，很无奈地：“老师，心理医生不是最好不要跟督导师进行私人情感联结吗？”
他老师却道：“你跟小陆的督导关系都结束两年了，这么较真做什么？真计较起来，当初我也不该把他推荐给你了，毕竟你们还有一层师兄弟关系不是？”
陆松庭大他两届，他们虽然出自同一个导师手下，但在学院时是没见过的。也可能听说过彼此？张及峰没什么印象了，或许这是导师会把陆医生推给他做督导师的原因，这并不算违反心理医生的行业伦理规定。
他们不认识，没见过，也对彼此没有印象，却因为导师有一层很疏远的师兄弟关系。这有利于他们快速构建健康且专业、不会节外生枝的督导关系。
至少老师给张及峰介绍时，是这么想的。
看起来今天张及峰不答应，老师可能会亲自上门逮人，于是小张只能：“……知道了老师，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张及峰瘫坐在办公椅上，闭着眼清理脑子里的杂念。
陆松庭……
陆、松、庭。
也不知道陆松庭那张脸在自己的记忆里有没有逐渐走样，他们两年没联系、没见面、不知道彼此生活的情况。只有张及峰的身体还记得陆松庭，提起这个名字，他的病症就会复发。
就像现在这样。张及峰闭着眼，半张脸埋在办公椅的椅背上。仿佛月亮引动了潮汐，在他本就不平静的身体里掀起狂浪。激素攀升带来极大的不适感，太阳穴附近的血管突突跳。
他没有选择吃药，而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支香水——圆润浓郁的树脂香气，混合着一点干燥的羊皮纸气味。
“陆医生，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琥珀纸莎草。”
张及峰回想起陆松庭的声音，虽不够清晰，却还是能搔得他耳膜都发痒。
他猛然从幻想中睁眼，迅速在耳后喷上两泵香水。办公室明亮宽敞，是张及峰最能放松的地方。他沉溺在香水带来的虚幻满足中，呼吸从急促到逐渐平复。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老师的聚餐安排是晚上七点半，自己是六点下班，应该还有时间回家换身衣服。明后两天是休息日，得安排一下实习医生这两天的工作流程。
想到这儿，张及峰起身，从办公桌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厚厚几叠资料抱在臂弯里，往实习医生办公室去了。实习医生有点依赖他，听到张及峰要休两天，光表情就能看出他在不舍地哀嚎。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下午就阴沉沉的，张及峰下班走出来一看，果然下着小雨。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被打湿的味道，张及峰揉揉鼻子，总觉得有种想打喷嚏但打不出来的感觉，有点难受。
他站在咨询中心的门口看了会儿雨，突然就有点不想去。张及峰明后天休息日，他想回去洗个澡躺在床上看会儿纪录片。
刚有这个念头没多会儿，张及峰都还没来得及给老师打电话，身边突然有人开口：“小峰。”
他甚至没意识到旁边站了个人，被吓得鼻子皱了一瞬，扭头一看——
陆松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撑着把伞站在张及峰身边。他穿着身很嫩的草绿色衬衫，领口开得也不小，露出里面的圆领边缘。
其实张及峰有点没敢认，毕竟两年前在督导期间，他只能看到陆松庭穿白大褂。
“陆师兄。”张及峰回应他。
陆松庭没什么表情，很放松地站在他身边道：“老师让我顺路来接你一起去，他怕你半路反悔。”
张及峰：……这真是亲师啊。
吐槽归吐槽，张及峰表情淡淡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正打算去。
可陆松庭不放过他：“你刚刚的表情，很明显是在思考推掉聚餐回家的可能性。”
浅浅的琥珀纸莎草的香钻进张及峰的感官，他扭过头手背抵着自己的鼻子，也没能抵挡得了感官里剧烈的波动。
“怎么了？”
“有点过敏性鼻炎。”
“鼻炎怎么还喷香水？”陆松庭保持礼貌距离，却还是嗅到张及峰身上淡淡的树脂香水气味。
两年前他喷香水吗？陆松庭有些忘记了，两年说长不长，可到底也是完完全全断联的两年。如果不是张及峰在他那里留的档案上还有一张两寸照片，估计他长什么样陆松庭也都快忘了。
看上去比两年前消瘦些，精神头还算好，眼睛里的眸光依旧是亮的。刚刚陆松庭看他还有点无精打采的，这会儿不知为什么反而有些亢奋。
“不是、”张及峰辩解道，“办公室有空气清新剂，沾上了。”
“那我们走吧？”陆松庭伸手扶上张及峰的肩，掌下的身体紧绷一瞬，倒像是不适应被他触碰一样。
张及峰从前没有跟陆松庭肢体接触过，碰的这一下只让人觉得他掌心实在热得人心慌，琥珀气味愈发明显。张及峰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押解了一样，两年断联期一到，自己又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这座琥珀牢笼。
上了车，陆松庭很顺手地递过来纸巾让他擦擦身上的雨水。
“之前的聚餐你是不是都没去过？”陆松庭抽了安全带卡住后发动汽车，他的余光也没有注意着张及峰，像是怕他不自在似的。
张及峰偏朝着右边擦自己脸，小声的带着些抱怨的：“陆医生去了，我不是就不可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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