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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剧本，拍戏。”
厉之珩把几乎贴近鼻尖的话筒往外推了推。
另一只话筒很快又贴上左脸：“您跟巴南度假村负责人是什么关系，可以解释一下吗？”
“容我提醒一下，这是《无猜》发布会，我只回答有关电影的内容。”
被拒绝的记者没有放弃，话筒又往前凑了凑：“好的，那就问一个关于电影的问题吧——
你为什么会接这种电影呢？”
厉之珩勾了下嘴角，面露困惑：“‘这种电影’，是哪种电影？”
“你目前的咖位，不至于沦落到接同性题材吧。”
厉之珩反问：“同性题材和异性题材有分别吗。”
记者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这种题材国内院线上不了的，Ziven不怕拿不了奖吗。”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厉之珩，密密麻麻的话筒几乎遮住他半张脸。
“不是只有拿奖的电影才是好电影。就像我曾经获得过最佳男主角，也不能代表我是所有男演员里演技最成熟的。”
能不能拿奖，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事，我只是一名演员，唯一职责就是饰演好我的角色。”
“可是这部电影争议非常多呢，你一点也不考虑大众的有色眼光吗？”
“不明白你说的争议在哪里。”厉之珩面容平静，目光漠然，“难道电影也分高低贵贱么？同性题材就比异性题材低一等吗？如果单凭它是一部同性题材而对它产生偏见，那么我只能说，我对目前的电影环境非常失望。”
一位记者大着胆子再次发问——“有底气接这部电影，是不是有陆导做靠山呢？”
陆酌。
这个名字厉之珩已经很久没听过。
两年前陆酌的身体状况变得很差，回去美国疗养，自那之后厉之珩便很少跟他联系。
前不久他看到厉之珩和钟庭安的热搜，久违地打来电话，向厉之珩求证消息的真假。
“你太让我失望。”他在电话里长长地叹息，语气很虚弱，“那个孩子会拖累你的事业。”
厉之珩冷笑：“当初你就是这么劝他跟我分手的？”
陆酌安静了几秒，说：“我当初是为了你好。没有我在各大剧组的人脉，你很难起步。那个孩子能帮你什么？无非是给你的演艺生涯增添一个污点而已。”
“.....陆导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厉之珩语气是极致的冷漠，透过听筒也往外渗着凛冽的寒意——
“他不是污点。
......你才是。”
在陆酌长久的沉默中，失去耐心的厉之珩留下一句：“以后不要联系了。”遂挂掉电话。
快门声一潮接一潮，厉之珩看着那位记者：“抱歉，姓陆的导演太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
“就是你父....”
“不好意思，今天的采访环节就到这里，感谢大家！”
金燕燕挡在厉之珩前面，一路将他护送到保姆车里。
刚一落座，身后伸出一双手，揪住厉之珩的耳朵往两边轻轻扯，钟庭安快意十足的声音跳跳糖一样在车厢里蹦起来：“电影也分高低贵贱....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好耳熟啊，厉之珩？”
厉之珩抓住他的胳膊拉他坐到自己腿上，笑钟庭安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句话都上热搜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版权费啊？”
厉之珩吻他，低声说：“我这个人抵给你，够不够？”
“哼。”钟庭安仰了下头躲开他的嘴唇，心里十分满意，但面上故意不显露，继续追问：“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很早开始就喜欢我了，当年我随口说的话都记这么清楚。”
“没有很早。”厉之珩否认。
钟庭安说他嘴硬，一直问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喜欢上自己的。
厉之珩不回答，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威胁道：“不是说要跟张扬吃饭？你还想不想吃了？”
“吃吃吃，不过他说要改到明天，现在在医院。”感受到身下有东西在慢慢苏醒，钟庭安连忙从厉之珩腿上下来，规规矩矩坐到一边。
“生病了？”厉之珩看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有些好笑，伸手拽了一把，又把钟庭安拉到自己腿上。
“不知道生什么病，我问了他也没说，一直支支吾吾的，很奇怪。”
厉之珩垂下眼睛沉吟一会儿，说：“也许不是他生病。”
“啊？”钟庭安没听明白，“那是谁？”
厉之珩摇摇头，“明天你自己去问他吧。”
陈司机轻轻敲了两下隔板，示意到家了。
厉之珩让他先走。
外面很快传来关门声。
钟庭安意识到不太对劲，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被厉之珩两只大手牢牢按住胯骨，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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