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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水见底，钟庭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连忙道：“资质绝对合规的，合同方面你们还想补充什么内容可以随时提....”
“可以闭嘴了。”厉之珩出声打断，看起来没什么耐心地提醒钟庭安，“聊工作去找袁薇，这里是医院。”
“好吧。”钟庭安乖乖闭嘴。
窗外一片艳阳天，钟庭安的眼睛被晒得睁不开，明明昏迷前还是暴雨天气，怎么一觉醒来又这么快放晴。
“我昏迷了多久啊？”
“一天。”
厉之珩靠着窗柩，逆着光看向他。
钟庭安在床上躺了会儿，不知是不是输液的原因，忽然就有了尿意。抬眼看吊瓶竟然还剩一半，表情变得忧愁。
憋了一会儿，快到达临界点，钟庭安看了厉之珩好几眼，始终犹犹豫豫，扭捏不敢出声。
厉之珩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把手机放下走到钟庭安面前，问他有哪里不舒服。
“嗯....不是不舒服。”钟庭安眼神挪向窗外，不肯跟他对视。
厉之珩没那么好忽悠，见钟庭安支支吾吾不肯讲实话，就直接按下护士铃，准备叫医生进来给他检查。
刚按下铃，手腕就被钟庭安抓住了。
“我是想上卫生间。”他面露难堪地对厉之珩坦言。
厉之珩看了他一会儿，把手从护士铃上收了回去。
钟庭安还没松一口气，就又被他一把掀开了被子——
“做什么！”
钟庭安吓得赶忙闭紧双腿。
往下一看，幸好下半身穿了裤子，不至于走光。
等等.....
这裤子看上去很陌生，好像不是自己的。
再一看上半身，原来衣服穿的竟也不是自己的。
“我的衣服呢？”他诧异地看向厉之珩。
“扔了。”厉之珩说，“湿透了，沾了血和泥，你要去楼下垃圾桶翻一翻吗。”
所以....
钟庭安穿的是厉之珩的衣服吗。
还没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推测中反应过来，厉之珩已经把挂钩上的吊瓶取下，高举在手里，对钟庭安说：“下床。”
下床？
他要带自己上卫生间？
钟庭安想，厉之珩今天转性了吗。
衣服的事还没问明白，但钟庭安实在被尿憋得受不了，就依言下床，跟着厉之珩来到厕所门口。
钟庭安扒着门框愁道：“输着液怎么上卫生间啊。”
总不能叫厉之珩拿着吊瓶杵在这里，看着自己尿尿吧。
厉之珩嫌他话多，就径直将他推到马桶跟前，自己转了个身，背对着钟庭安。
“上吧。”他说。
卫生间狭窄逼仄，没有窗户，容纳一位成年男性只是刚刚好，而此刻两个男性都挤在这里，连空气都变稀薄了几分。
钟庭安看着他的后脑勺，尚未适应这种有第二人在场的上厕所方式，就怔在原地，脱裤子也不是，不脱裤子也不是。
厉之珩站了半天没听到动静，就问他：“怎么，连裤子也要我帮你脱吗。”
“不是，”钟庭安很快否认，不太好意思地说：“你在这，我....我尿不出来。”
“噢”，厉之珩语气淡淡反问：“是吗。”
“是啊....”话刚出口，一些脸红心跳的回忆顿时浮上脑海。
从前是有过当着厉之珩的面.....的经历，但那都是在床上，怎么能跟现在比。
钟庭安连忙甩了甩脑袋，暗骂自己净回忆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总之我尿不出来。”钟庭安耳朵都快滴血。
厉之珩“啧”了一声，嫌他麻烦。
他转过来看着钟庭安，“那你要怎样才能尿出来。”
钟庭安脸色绯红，小声问：“你能出去等我吗。”
“你以为输液管是拔河绳吗。”厉之珩晃了晃手里的输液瓶，“这么短，不够我走到门外。”
“那怎么办啊。”钟庭安脸皱起来，一脸苦相，“我真的要憋坏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厉之珩目光好像停在自己下半身那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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