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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钟庭安不想看到厉之珩因为这个小失误而产生自责和难过的心情。
化妆间里，陆续有人换完衣服离开，只剩向嘉组的几位同学面色忧虑地围坐在一起。
“其实已经很好了。”向嘉喝了口水，看上去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温声同一个组员说，“这个成绩综合下来，期末也能拿A的。”
一旁的方卉担忧道：“我们倒是没什么，可是之珩会不高兴吧，毕竟他没拿过第二名......”
“或许吧....”向嘉迟疑一瞬，很快又说，“但人总归是要接受现实，没有人会一直拿第一。”
“况且.....”向嘉顿了下，似是在纠结，“你们知道吗，其实之珩他.....”
“你们拿了第二名？”
向嘉诧异抬头，见钟庭安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脸茫然的张扬。
向嘉诧异道：“你们怎么...”
钟庭安不太相信的样子：“你们拿了第二名？”
向嘉：“啊...对，排名刚刚出来的。”
钟庭安环顾一圈，没发现那个人的身影。
“厉之珩去哪了？”他的声音很急切，仿佛再晚一刻钟都等不了。
“不知道，卸完妆就不见人了。”
钟庭安转身就走，完全没搭理张扬和向嘉在背后叫他。
第二名。
厉之珩居然会拿第二名。
如果他没有记错，厉之珩从入校开始就一直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
现在他们组却拿了第二名，是否会有厉之珩失误的缘故。
如果是的话，厉之珩一定很内疚吧。
钟庭安想，厉之珩会不会很难过啊。
厉之珩难过的时候，会像自己一样，身旁有好朋友安慰吗。
厉之珩难过的时候，会像自己一样买醉，没心没肺地大快朵颐，然后睡一觉就会好吗。
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厉之珩到底在做什么，现在又会去哪里呢。
钟庭安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眼下天色擦黑，路边的学生也没有白天那样多，整个校园看上去冷清清的。
手机轻微震动两下，钟庭安心下一喜，见来电名字是秦梢之后，又瞬间失落下来。
“喂。”
“钟庭安，你出发了吗？”秦梢的声音一如既往清脆。
“......还没有。”
秦梢道：“那你来接一下我吧，我打不到车，好烦。”
大概没有等到钟庭安答复，她又跟他确认一遍：“喂？能听到我讲话吗，钟庭安。”
“能听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你现在来接我.....”
“秦梢。”钟庭安出声，对面安静下来。
他斟酌又斟酌，纠结又纠结，终于鼓起勇气说：“我可能....可能来不了了。”
“什么呀，你认真的吗？”秦梢语调变高，有些不悦，“我已经化好妆了诶，你怎么能放我鸽子呢。”
“对不起，我....”钟庭安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世界仿佛开启二倍速，让他整个人变得格外焦躁，渴望加快一切进度，直接快进到让他一键找到厉之珩。
秦梢在电话里耐心地等着他讲话。
像突然被疏通的阻塞管道，钟庭安不再犹豫，语气变得干脆利落：“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不要试试了。”
“这样吗”，秦梢听上去并不意外，甚至很真诚地提出：“你的顾虑是什么呢，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钟庭安说：“对不起啊，恐怕没有办法解决。不过你千万不要多想，不是你的问题。”讲完这句话，钟庭安心里突然畅快了许多。
秦梢没有再责怪他，她体面地表示理解，说以后还可以做好朋友。
他们就这样挂断电话。
天色彻底暗下来，头顶亮起路灯。
有股怅然若失感蔓延上来。
钟庭安两脚有些发软，突然丧失行走的力气，只好顺着路边长凳坐下来。
拒绝秦梢这件事，做起来比想象中容易的多。
虽然告别长达几年的暗恋生涯令他有短暂的虚空感，但钟庭安更多感受到的是轻松。
秦梢直接，大胆又热烈。爱也爱得坦坦荡荡，事先和你讲清楚一切后果，任你自由选择。这样的女孩儿，无论到哪里都会有比他更优秀的男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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