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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回程的马车上，程曦松了口气，接过福丫递过来的冰镇的绿豆糖水，一口咕噜下去后，之后呼噜了一把八皇子拿下帽子后汗湿的小头毛，在小孩愤怒的目光中直接递了根糖：“今天表现的不错，奖励你的。”
八皇子立刻不计前嫌地准备收下。
福丫咳嗽了一声。
八皇子看了眼福丫，又看了眼程曦，看到程曦递糖的手没有收回，眼神亮亮地打算接过糖果。
福丫直接开了口：“程相，陛下年纪还小，正是要注意控制每天糖果食用量的时候。”
八皇子（划掉）小皇帝：？！！！等等！春晓居然直接教训程阁老，难道她比程阁老还要厉害吗？莫非我之前一直认错了BOSS？！
是了，在短短的时间里，失去所有靠山的八皇子已经被福丫教育过很多次了。
此时此刻在程曦面前的，就是个还算符合程曦审美的小孩子。
一开始福丫训诫八皇子的时候，闻啼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还是福丫告诉闻啼，以后八皇子都要在程相和内阁大臣们手底下讨生活，要是表现的不好，历史上被架空的小皇帝们的下场都还历历在目呢！
福丫说完之后，闻啼专门查找了一番，而后忧心忡忡地对着福丫说：是不是现在八皇子已经算是被架空了？
福丫：……这时候你聪明起来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福丫还是安慰：“不至于不至于，朝堂上不是还有各方大臣在争斗不休吗？而且程阁老是女人，按照她怕死的模样应该也不会有孩子，这些陛下之前肯定都考虑过，只要八皇子好好长大，长到能掌权的年纪……”那时候我曦叔估计已经把政敌都干趴下了。
听着福丫不走心的安慰，闻啼不知道信没信，反正那之后福丫再教育八皇子，边上所有人都会告诉八皇子：这都是为了他好，他现在已经没有父皇了，要听话！
小孩子的可塑性实在是高，没多久八皇子就成了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及格小孩。
此时此刻，已经升级为小皇帝的八皇子满眼失望地看着程曦：原来程阁老也没办法反抗春晓大魔王吗？
程曦：……
程曦决定和福丫聊一聊对八皇子的教育，于是将糖塞给八皇子之后，程曦直接开口对福丫说道：“等回宫后，本官想和春晓姑姑聊一聊。”
收到糖果的八皇子偷看了福丫一眼，心里立刻欢呼：有人治春晓姑姑了！
随即八皇子听程曦说：“不过春晓姑姑说的是，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糖，这糖我也确实是奖励给了陛下，所以春晓姑姑可以收起来，等明天再给陛下。”
八皇子：别以为我年纪小人就傻，说到底我不还是没多吃到？！
回宫之后，程曦确实认真地找福丫谈了：“陛下虽然是皇帝，但也是个小孩子，目前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让他身心健康地长大。”
听到程曦的话，福丫一怔：“但他毕竟是皇帝，以后他随口一个决定可能就会影响成百上千人的命运，当然应该从小就教导他控制欲望……”
程曦笑了笑：“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以后啊，皇帝都不会有那么大的权力了。”
福丫有点不解。
程曦补充道：“你叔，不，你姑姑我不会给皇帝那么大的权力，自然要订立律令约束皇权、提高内阁的决策权，而之后，不管我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回不去之前昭明朝的君主集权了。”
除非内阁是群傻子，不然不会把到手的权力还给皇帝，而内阁这群读书人中的佼佼者，能有傻子吗？
所以不管程曦未来是成功还是失败，皇权都必然大大被削弱，除非再来一个猛人造反成功，重新建国。
但是现在程曦已经在尝试解放生产力、提高民众生活水平，眼看着百年之内应该都不会有大规模造反发生了。
你问外族侵略？问这个问题之前好歹要尊重下技术代差啊~
福丫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没琢磨透的地方打算自己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程曦解释完，又直接对福丫说道：“还有两个好消息。”
福丫抬头：？
“你娘和你外公一家的罪名已经被赦免了。”程曦说着。
虽然很早之前，早在程曦刚刚踏足北疆没多久的时候，贵嫂就已经脱离了罪人的处境，进入工厂工作，但是彻底洗清罪名还是这两天才有的事。
“是特赦吗？”福丫追问。
程曦摇头：“是以无法可依推翻了昭明帝当初的旨意。”明栾卫这些违反人性的规定，当然不会落在纸面上，毕竟大虞王朝也是要面子的，以后被后人在故纸堆中翻到这些规定，怎么办？
程曦此举并不是为了给福丫的亲人翻案，也不是为了拉拢以千刀为首的明栾卫，而是为了后续推行依法治国打下坚实基础。
福丫闻言高兴不已。
“这么高兴？”程曦问着，说道：“还有第二个好消息呢。”
福丫期待地看着程曦。
“宫女程福，护持陛下有功，擢升四品女官，上朝听政，钦此。”程曦道。
福丫惊讶：“我也能上朝？”
“五品官就能上朝，你怎么不行？”程曦说道。
“但是我是女官，和前朝官员不一样……”福丫说着。
“什么女官男官？”程曦轻狂一笑：“在我这里，只要是官，就能上朝！”
“这次除了你还有秦将军、姚将军、大公主、二公主，以后，我要让更多的女人上朝！”程曦说得格外笃定。
看着程曦的笑容，福丫不禁敬佩，又有点担忧：“朝堂反对肯定会很厉害，会很难吧。”
“难，但是一定要做。”程曦说道：“因为我是女人，所以但凡没有建立起一个固定的女性选拔通道，没有让女性群体性地掌握权力，一旦我过世或者斗争失败，所有女性就会陷入一个更加难以展现才华的困境。”
“当初武则天登基，一朝李隆基掌权，再无女人能够直接参政，后世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女帝，明确后宫不得干政，太后的权柄大幅度被削减，鲜少再如汉唐时期那般听闻各式各样的奇女子。”程曦说道：“如果不趁着我在的时候争取女性平等为官的权力，等我百年之后，也许有人为了不再出现我这种离经叛道的女相，直接规定女子不得参政，规定女子不允许读政史书籍，甚至规定女子只能学识字算账，乃至于不允许女子识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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