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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做的时候，陈赋问他是真的喜欢这种方式还是因为愧疚所以才想这么做。这一次换他不说话。其实并不完全是陈赋说的那样，他是对方忠民愧疚。但有些事即便是面对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说出口，他才选择不说。
陈赋的动作变得很温柔。他请求陈赋能狠一点。陈赋说这样他也会很舒服。的确如此，他的身体没办法骗人，他比平时社得比更快，他快要被那些大火熬干了。
陈海的生日，方从年还是去了。他带了一捧花和一些茶叶。陈赋说陈海比较喜欢喝茶。
何奕跟陈海穿得很休闲，就是在家里为求舒服穿的那类衣服。陈海的头发并非当时在医院见到时的那样一丝不苟，像洗完头发吹干后的蓬松，何奕扎了个麻花辫，看上去多了些温婉。反倒让精心打扮甚至事先问陈赋需不需要剪掉头发的方从年感到拘谨。
何奕跟方从年一起插花，带他看堆满阳台上的花，带他去陈赋的卧室。这里比陈赋现在住的公寓更像孩子住的房间。衣柜上有贴纸，有撕掉的痕迹，但可能是没有撕完整，又贴上去了。墙上还挂着蜡笔画。何奕说那是陈赋小学三年级的获奖作品。书桌上摆着陈赋的大学毕业照。照片上陈赋穿着学士服拿着毕业证，表情像拍证件照一样板正。他拿起这张照片，说拍得很好看。何奕说拍照的时候让他笑他也不笑。
餐桌上何奕和陈海几乎把他俩当下饭菜，跟这个聊完跟那个聊，说到哪个亲戚也会跟方从年解释是谁，一顿饭的时间方从年连陈赋祖上十八代都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陈赋说平时他们不这样，今天可能是紧张。他说如果方从年不适应以后就减少他们见面的次数，这种事没什么关系。方从年说不用，说他们挺好的。
“距离产生美吧。”陈赋说。
最低温到零度的时候，邱远又来了一次，带了她做的鞋垫。她又去检查冰箱，好在昨天陈赋买了些菜放进去，方便中午做饭，但是邱远说他盖的被子太薄，“我看你衣柜里有厚被子，怎么不拿出来盖？”
在见到邱远的那一瞬间，方从年决定要把他和陈赋的事告诉她，但一拿到她亲手绣的鞋垫，就完全没办法开口。他几次深呼吸才说他最近没在这里住。
“那你住哪了？”邱远看上去很天真，她大概还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异性。
“我住在朋友家。”
“上次那个？”
“他叫陈赋，我跟他住在一起。”
“你不能总在人家家住啊，多添乱。”
“不是。妈。”方从年走近两步，“我喜欢他。”她的脸色仍然平静，以为他所说的喜欢是单纯好哥们的那种喜欢。他不得不十分残忍地打破她的认知，他说：“我爱他，就是男女那种爱，我跟他在同居，睡一张床上，做夫妻做的那些事，我跟他是这种关系。妈……”
她的脸有些扭曲，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厌恶。他总是曲解他们的意思，所以他不去过多思考这个表情。他说：“妈，我爱他。”
他想说：我就是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妈，你让我怎么办呢。
但没有说出来，他想邱远或许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邱远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滴血。
他同样不知道他在用一种委屈痛苦的眼神看着邱远。这让邱远很生气，明明是他做了不对的事，为什么要用这种神色。她认为这是一种协迫。这是后来邱远说的。所谓后来，也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
当时邱远听完他的话，打了他一巴掌。那一次他心甘情愿被她打。他希望她能多打他几次，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和陈赋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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