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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方臣的聊天只有寥寥几语，都是简单的地址，问“到了没”，再无任何闲话家常。
而他除了第一次豁出去了邀请方臣，其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回避，以至于方臣主动来逼问他。
但是他现在躺在床上，想起刚刚苏云合跟他碰着啤酒，鼓动他勇敢一点，别管结果，努力了就好。
他内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冲动。
程青晗闭了闭眼，在自己反悔之前，按下了语音键。
“方臣，我想问你这周末有空吗？我们……可以再见吗？”
他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可这一句话到底是发出去了。
而等嗖得一声语音传送后，他便将手机倒扣了下去，好像这样就可以止住自己惴惴不安的期待。
但他没想到，他只发出几分钟，他胸口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程青晗怔了一怔，下意识安抚自己，可能只是加的某个销售的骚扰微信。
但是当他将手机翻开，却发现属于方臣的头像旁边，清楚地冒出一句话——
“有，等我联系你。”
十分干脆利落，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暧昧的因子。
可是程青晗却望着这句话，短暂地失了神。
一直到手机震了第二次，方臣旁边冒出对话框，催促他：“人呢，看见了吗？”
他才手忙脚乱地回复：“看见了，好的，我等你。”
我等你。
这一句话发出去，连程青晗自己也想起了当年他等着方臣出去约会的日子。
那一年他们走过许多大街小巷，逛过西海的唱片店，也去过锣铜古巷的旧书店，最后在四合街最尾巴的便利店，买了一只椰子味冰淇淋。
确实像苏云合说的，这些年他过得太心如槁木，连他自己也忘了他曾经有过这样的好时光。
方臣没有再发消息过来，程青晗也识趣地不去打扰。
但他在枕头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心想，时隔多年，他终于又一次期待起了“约会”。
哪怕这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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