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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至在美院只是客座教授，早几年前就已经讲明自己不带学生了。
这次架不住院长三番两次打电话过来，说院系新增了艺术与心理学结合的课程邀请他开一场专题讲座。
当天有许多学生慕名前来，其中不乏许多当时冲着沈至的名头报考美术学院、如今已经毕业还要回来蹭课的熟悉面孔。
许宁趁着学生们入场的混乱之际悄悄从后门溜进来，所有人都在抢前排的位置，后排很容易就找到一个座位。
除了需要长时间用眼的某些时候，沈至平日里几乎不戴眼镜。
今天那副金丝框眼镜倒是架在鼻梁上，站在讲台上游刃有余，目光偶尔扫过台下，沉静又有分量。
许宁吸了口奶茶，心里暗骂：“这会儿倒是人模狗样的……”
台上人像是很快发现了他，对视那一秒许宁赶紧将吸管从嘴里抽出来，端端正正挺直背坐好。
沈至面无表情，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许宁左右瞟了眼，趁没人注意兴高采烈冲讲台方向挥了挥手。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在说：“惊喜吧？我还是跑过来接你啦！”
PPT切换了一张，台上人低头看电脑时，坐在第一排的学生注意到沈教授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微微勾了下。
下课后许宁去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等他，捧着两杯奶茶，给沈至的那杯怕冰化了特意用保温袋包着。
对面低笑打量了眼：“天天喝这种高糖高热量的东西容易发胖。”
“你不喝给我！”许宁瞥他一眼夺过杯子。
两杯放在一起才有了对比，许宁自己那杯的吸管顶端早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沈至摇摇头啧了声，声音贴着他耳边：“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一直这么会咬啊……”
许宁捂住他的嘴：“大学校园里，教书育人这么神圣的地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什么了？”沈至眉尾轻轻一挑：“不是在阐述你为什么喝饮料要插两只吸管的原因么？”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许宁没由来噎了一下，手拿下来耳根也红红的。
身边人再追问他，就只是紧抿着嘴巴彻底不说话了。
沈至去教务处送份文件，许宁跟在他身后一起，路过学校艺术长廊的展厅，脚步不自觉停驻下来。
展厅东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片森林，天色微明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站在迷雾中的那个人只露出道背影好似辨不清方向，周围荆棘丛生。
值班的学生告诉许宁，这幅画是他们私下临摹的，原作正是沈教授那幅曾经在宝佳士拍卖行拍出天价名震一时的《雾林》。
许宁心想怪不得会觉得熟悉，之前在沈至画室看到他的许多作品似乎都是与“雾”相关的。
没过一会儿沈至送完东西回来，和他一起站在画前安静地欣赏。
“只是早期的作品风格是这样。”画家本人解释：“以后应该不会再这么画了，会尝试一些别的东西。”
许宁挑挑眉看过来：“为什么？”
因为之前并不能真实感受到他的muse，他的muse身在雾中，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他的美好。
沈至笑而不语，没有过多解释，只低头沉静的目光看向身边人：“许宁，愿不愿意来做我的人体模特？”
许宁视线茫然：“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因为我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剩下的话许宁不敢再问，在你已经有灵感muse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邀请我做你的模特？
沈至专注的目光望向他，抬起手，指腹细细描摹他这张脸。
认真又带着几分捉摸不定：“当然是因为见色起意。”
许宁抽抽鼻子，心口止不住泛上酸意：“你在作画时，也会对自己的muse产生欲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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