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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又给他带了家附近的咖啡，看样子是想凑过来听八卦的，许宁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
前段时期周祈曜频繁来公司堵他就是被文希和老李挡下的，其中内情想必对方也知道，许宁认为自己没有再多解释的必要。
然而比这更多的就实在没办法补充了，毕竟离婚两个小时就换了个新老公、对方还是前任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这种事简直太炸裂。
许宁自己倒是无所谓，他主要是怕身边这些人没见过世面，心脏承受不了。
在外出差的人原本说周五当天回北城，谁知周四下午就到了。
许宁打了外勤卡早早回家，沈至下车就看见他在院子里浇花。
夕阳笼着他浅金色又卷卷的头发，翘起的发丝毛茸茸的，衬得他五官更加灵动。
现在的许宁不像小兔子了，沈至想起儿时去学画画，老师家总是卧在庭院台阶上那只性格温顺的小狗。
等他回来沈至给两个人各倒了杯水，端着杯子笑看着他：“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许宁摘下手套戳戳自己头顶：“怎么样？还不错吧？”
沈至认真打量了一下，又抬手在人发顶的位置拨了拨，刘海松散下来更给这份造型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感觉。
虽然乍一看还不是特别习惯，但他很支持许宁大胆去尝试自己想要的。
“以后我的刘海就这样焊在头上了。”许宁挑挑眉，说着突然凑近：“相信画家的审美。”
其实额头露出来也很好看。
沈至心想，他那双眼睛，像沉浸在月光里清透的琥珀。
沈至很少用“有灵气”这个词去形容一个人的长相，自从那年买花遇到店铺外躺椅上那个用书遮住半张脸熟睡的小男生，自此那副面孔在自己心里就是了。
许宁端起水杯喝水，沈至注意到他的手：“戒指呢？给你的戒指怎么没戴？”
昨天回去看父母的时候摘掉了，放在兜里一直忘了戴回来。
许宁低头呛了一下，咳几声：“刚才在干活，怕见水。”
身边人轻笑：“它倒也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管家迎上来说要帮沈至收拾行李，沈至说不用，一会儿他自己掂着箱子上楼。
晚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还热了许宁前天专门拿回来的包子。
沈至问他：“回你父母那了？”
许宁点点头“嗯”了声，兴高采烈的：“我妈的手艺可好了，你尝尝。”
沈至夹了一只包子，看向他左手光秃秃的无名指，淡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吃过饭沈至掂着行李箱上楼，打开衣帽间柜门，许宁已经将这段时间管家着人定制的新衣全都归置好了。
沈至的衬衣西裤整齐排列在柜子左侧，许宁的衣服颜色五花八门、占了相对比较多的位置，帽子围巾之类的都用专门的小夹子悬挂收纳着。
家中琐事虽然都有佣人在打理，但从这小小的一方空间就能看出来，许宁自己也是挺会做家务的。
许宁拽着他去卧室参观，看自己新买的床上四件套，床头放着对兔子和狐狸的卡通靠枕。
后来又说沈至忙碌一天又坐飞机回来一定累了，推开浴室门，浴缸里已经蓄满了冒着腾腾热气的洗澡水。
空气、温度、甚至连脚踩在防滑地垫上的感觉都很舒适。
沈至的眼神晦暗不明，目光像是黏在了许宁身上：“谢谢，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贴心。”
“现在”这两个字其实很微妙，毕竟“现在”之前的将近两年时间里，这样“细致”的服务竟一直都是周祈曜的专属。
之后更具体的，沈至不愿再往下细想了。
许宁无知无觉，甚至十分周到地替他拿来浴袍挂在墙壁的衣架上。
正要关门退出去时，手腕却被覆上来的力道突然钳住。
许宁耳根一热，隔着蒙蒙的雾气回头看他。
抓住他手腕的人什么话都没有说，扫了眼洗漱台上摆的那些瓶瓶罐罐，悠闲拿起那支山茶花味的男生沐浴露。
思索了片刻，突然开口：“你一直用的就是这个牌子？”
“味道好闻么？”
许宁眼底空荡荡的，脑中一片混沌：“你……可以试试。”
沈至看了眼背后标签：“价格不便宜啊，你对别人平时也这么大方？”
沐浴露这种很私人的东西哪里会随便拿出去跟人分享，许宁脑子懵懵的，一时之间并未反应过来对方口中所谓的“别人”究竟是谁。
脱口而出道：“这要怎么比较……”
“你又不是别人，用我的东西不是应该的么？”
沈至唇角肉眼可见勾了起来。
像是被他两句话轻易就哄好了，又像是没有，钳在腕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过去半晌又幽幽道：“我不是别人，那我是谁？”
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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