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电脑屏幕上，他的游戏角色正大杀四方，但并不妨碍他分心八卦：“这周第几次了？老宋一洗澡你就往厕所跑，馋他身子啊？”

凌行睿附和：“阿岐，你的行为确实不寻常。”

越岐搓了把脸，把自己摔进电竞椅里，“滚滚滚，我就是最近可乐喝多了，膀胱容量小，不行吗？”

“得了吧。”江岩刚好结束一局游戏，摘下耳机转过身，“你桌上那瓶可乐都放三天了，瓶口的泡沫都消光了，没见你喝几口。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厕所藏了什么宝贝？黄碟？私房钱？还是——”

“藏你个大头鬼。”越岐没好气地抓起手边的纸巾砸过去。

江岩笑嘻嘻地接住纸巾，还想再追问，被越岐一句“再来一局？我带你上分”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越岐滑动电竞椅回到自己桌前，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心里暗暗叹气。

又一次失败了。

要是早进去几分钟就好了，是不是就能看到……

越岐确实是故意的。

但他发誓自己不是变态。

一切始于一个月前倒霉的一天。

越岐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背过。

去上早八的路上，他刚出宿舍楼就被一个飙自行车的学长撞了个趔趄，课本散了一地。

下课回寝的路上，他光顾着低头刷手机，额头结结实实磕在路边的灯柱上，肿起一个醒目的大包。

中午，他买了杯全糖奶茶慰藉受伤的心灵，结果第一口就被珍珠呛得满脸通红。

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破防的是，打游戏，十五连跪。

越岐气的半夜才睡觉，结果天还没亮，被尿憋醒了，他迷迷糊糊爬下床，拖鞋都没穿对，踉跄往卫生间摸。

就在他经过宋鹤聿床铺时，一抬头，差点当场吓尿。

一条覆着细密白色鳞片的蛇尾，正缓缓从宋鹤聿床帘的缝隙中缩回去。

月光从阳台窗户斜斜照进来，在鳞片上折射出妖异的微光。

越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可当他再定睛看去，一切如常。深蓝色的床帘严严实实地合拢着，里面传来宋鹤聿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越岐魂不守舍地上完厕所，爬回床上后睁眼到天亮，反复说服自己那是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

第二天，他鬼使神差地开始观察起这位向来神秘的室友。

宋鹤聿是生物系有名的高岭之花，身高190，冷白皮，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体温比常人低，盛夏三伏天也从不见他出汗。

他还讨厌大蒜和雄黄酒的气味。

有一次江岩从校外带了蒜蓉小龙虾回来，整个寝室香飘十里，宋鹤聿直接脸色发白，在图书馆待到半夜才回。

疑点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岐经过三个不眠之夜的深思熟虑后，决定牺牲小我，为民除害。

第一周，越岐“不小心”打翻了一小包雄黄粉在宋鹤聿的座位周围。

结果宋鹤聿只是皱了皱眉，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言不发地拿了湿纸巾把地面擦得干干净净。

第二周，越岐声称妈妈教了他养生秘方，用宿舍违规小电锅熬了一锅浓香四溢的大蒜鸡汤，逼着全宿舍每人必须喝一碗。

宋鹤聿端着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在越岐殷切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抿了极小的一口，不到一秒，就捂嘴冲进卫生间，吐了足足十分钟。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反应。

第三周，越岐从网上买了个紫外线手电筒，打算半夜偷偷照宋鹤聿的床铺。

据说蛇的鳞片在紫外线下会有特殊反光。

结果那天凌晨，他刚蹑手蹑脚爬下床，举起手电筒，就和起夜上厕所的凌行睿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我……我找耳机。”越岐急中生智，晃了晃手里的电筒，“掉床底下了，照照看。”

凌行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去了卫生间。

总之，所有民间偏方、传说手段越岐都试过了，宋鹤聿依然每天按时上课、泡实验室、回寝室睡觉，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越岐开始怀疑人生：要么是自己疯了，出现了持续性幻觉；要么就是这条蛇妖道行太深，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已知，他心理健康，年年体检测评优良；家族无精神病史，祖上三代根正苗红；近期没有滥用药物，所以他不可能疯。

那就只剩下一个结论：宋鹤聿这条妖等级太高。

走投无路之下，一周前，越岐在一个知名灵异论坛匿名发帖求助：“如何科学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蛇变的？”

回帖五花八门，都是在调侃。

“楼主看《白蛇传》走火入魔了？”

“在他面前放只活老鼠，观察他的瞳孔会不会变成竖瞳/狗头保命”

“简单，每天早中晚给他量三次体温，记录数据。蛇是变温动物，体温会随环境变化，跟恒温人类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