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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斯文又有气质，说话还幽默，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后排的随嘉树和林见淮静静坐着，相视一笑。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会场前方，刚才提问的虞城大学的贺子渊，还在认认真真抄写PPT上的核心知识点。
在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一名研究室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叫住了他。
“贺子渊同学，你好，我是云教授研究室的工作人员。”
男生一愣，连忙站定。
工作人员递出一个牛皮信封，“云教授看了你的报名资料，很欣赏你的初心。”
“这里面是京都往返虞城的路费，不多，是云教授的一点心意。”
贺子渊慌了，连忙摆手推辞，“不行的老师，我不能收……”
“你拿着。”工作人员笑着按住他的手，转达嘱托。
“云教授说，好好读书，比什么都珍贵，踏实往前走，要加油哦。”
贺子渊捏着信封，眼眶微微发热，郑重鞠躬道谢，一步步走出会场。
待会场清净后，只剩工作人员收尾打理，云天明穿过空旷大厅，快步走到后排，走到两位长辈身边。
“师父，林老师。”
他语气恭敬温柔，在随嘉树面前好似还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样。
随嘉树看着他，“刚刚资助那个的小朋友，是你安排的？”
云天明坦然点头，“是我，我刚刚找了他的参会报名资料核对过，他没有说假话，如今我有能力想拉他一把，就像当年您拉我一样。”
两位长辈相视一眼，缓缓颔首，神色认可，“有心了，这份心意很难得。”
云天明引路，带着二人去往自己研究室。
一路参观，浏览一排排文献资料，参观完毕，天色渐晚。
随嘉树笑呵呵道，“晚上回家吃饭。”
“好，我把这边收尾就过去。”
林见淮淡淡来一句，“抓紧时间早点来，你师父给你订了蛋糕。”
云天明愣了愣，不由得轻笑，耳朵有些烫，“师父，我都多大了....您怎么还和从前一样....”
随嘉树淡淡扬了扬眉，“年纪再大，也永远是我的徒弟，难道还不能宠一宠？”
二人先行离开。
云天明转身往研究室走，路边一棵大树底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刚才虞城大学的贺子渊，局促地捏着那个信封，手足无措，看见他立刻快步追上来。
“云教授！”
男生声音微微发颤，把信封往前递，“谢谢您的好意，这笔钱我不能收下。”
云天明停下脚步，“是贺子渊同学呀，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男生握着信封，憋了许久，迟迟不肯收回手，半天沉默不语。
“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接讲。”云天明轻声开口。
贺子渊慢慢低下头，鼓足勇气，声音断断续续，“云教授，虞城大学比不上京大.....”
“我.....以后想要....报考您的研究生，我……我能有机会.....跟着您学习吗？”
云天明笑了，“贺子渊同学，请抬起头看着我。”
男生迟疑许久，才慢慢抬眼，眼神忐忑又拘谨。
云天明朝他轻松一笑，“你看，我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奇怪对不对，不用这么紧张。”
贺子渊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很高兴你愿意坚持经济学这条道路。”云天明语气认真。
“但我希望你奔赴这条路，不是因为我，是为了你自己。”
“学术之路漫长清苦，支撑你走下去的，只能是你自身的追求，不能把目标寄托在别人身上，你的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男生心里一沉，误以为这是委婉的拒绝，肩膀不自觉往下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瑟缩。
看着他忐忑不安，云天明忽然有所感触。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当年师父初次遇见自己时心底那种复杂的无奈。
“别多想。”
云天明拍了拍他的头，“如果你之后考上京大，等到那个时候，我还在经管研究室招收硕博生，我非常乐意做你的导师。”
贺子渊睁大双眼，眼底一下子亮起光，接连不断地道谢，欣喜藏不住。
少年终成师，山河皆可期。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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