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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沈弦和杨以苒的关系，从那次道具间偷听之后开始破冰。
准确地说，是偷听之后第三天。
那天收工早，沈弦正往房车那边走，余光瞥见杨以苒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保温杯，正低头翻剧本。
沈弦犹豫一秒，杨以苒先抬了头。
两人对视。尴尬在空气里凝固了大概一息。
沈弦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刚想走，杨以苒忽然叫住沈弦说：“沈老师，那个……陆衍现在去那边了。”
沈弦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往回走。杨以苒也端起保温杯往反方向走。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心照不宣地互帮互助。
杨以苒看见陆衍往沈弦那边走，就会发消息提醒沈弦。沈弦也投桃报李。
杨以苒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声音不大，笑的时候习惯低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但熟悉后，沈弦很快就发现，这人骨子里其实很八卦。
有一回收工早，两人坐在剧组角落的折叠椅上等下一场戏的布光。
杨以苒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沈老师，你知道陆衍以前的事吗？”
沈弦摇头。
杨以苒把声音压得更低，语速飞快：“他呀，电影出道的。家里砸了钱，拍了部商业大片，扑得连水花都没溅起来。除了他那些死忠粉，都没几个人知道他拍过电影。后来不拍电影了，演了几部电视剧，也没什么水花。
再后来上综艺，在综艺里玩得特别开，才勉强扑腾出点热度。”
沈弦嗯了一声。
杨以苒又凑近了半寸，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才接着摆：“他以前跟合作过的女演员假戏真做，做完就把人甩了，还反手下水军铺黑料。以前跟他合作过的两个女演员，演完之后就都悄无声息地糊了。”
沈弦的眉头皱起来。
杨以苒叹了口气，脸上的八卦表情褪去，换成一种兔死狐悲的神色。
拍了拍沈弦的肩，轻声道：“沈老师，你惨了。”
沈弦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实打实的痛苦：“我刚开始对他印象还挺好。”
杨以苒也跟着叹气，语气里带着同病相怜的无奈：“谁不是呢。他综艺里对常驻嘉宾那种殷勤劲，所有飞行嘉宾刚来的时候都对他印象挺好的。常驻嘉宾嘛……”杨以苒顿了顿，撇了撇嘴，“对他都一言难尽。”
沈弦抬眼：“他不如待在综艺里。”
杨以苒苦笑一声：“我觉得他综艺里的演技，比剧里的演技好。”
两人正说着，沈弦的余光扫到远处一道身影，陆衍B组的戏份拍完了，正被助理簇拥着往这边走。
沈弦用手肘猛地推了推杨以苒。杨以苒看见，脸色瞬间变了。
两人几乎同时唰地站起来，手部一顿无意义的慌乱动作之后，沈弦飞快地捞起手机，贴着耳朵，声音拔高了半拍：“诶，是是是，我马上过来，你稍等一下啊——”
沈弦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
杨以苒也不含糊。
但因为没带手机，膝盖上只搁了一叠剧本和一个小镜子。
杨以苒连忙拿起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惊叫一声：“化妆老师！张老师！我妆花了！张老师我这边妆化了我可以补一下吗——”
杨以苒一边叫一边往侧边绕，步子跌跌撞撞的，手里的化妆镜差点甩飞出去。
第78章 明天能带我去片场吗
一月底，快要过年了。
B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祁朝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英语教材，手机搁在旁边，屏幕亮着，是沈弦的wb主页。
盯着沈弦最新发的那张剧照看了好一阵，祁朝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那张剧照里沈弦穿着古装，长发束起，眉眼清冷。
祁朝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退出去，点进微信，开始给沈弦发消息。
【弦】：哥哥，你们最近拍戏忙吗
【弦】：[小狼歪头.jpg]
【弦】：剧组过年放不放假呀？
【弦】：B市这边下雪了哦，你那边冷不冷呀？要记得多穿一点，别感冒了。
【弦】：我最近口语进步好快，老师说我发音比以前标准了好多[星星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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