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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约在一家时髦的咖啡厅，挑高极高的工业风空间，店中间还种了棵枝繁叶茂的树，配合着其他绿植，显得冷酷却生机盎然。
这里是城中胜地，到处都是社交和拍照的人，人声鼎沸，十分嘈杂，反倒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两人的谈话。
王照心提前到来，只喝气泡水，不喝咖啡。池聘落座后点了冰美式，等服务生将两人的饮品送过来之后，他才开口。
他说：“关于周谦杀害赵勇的案子，我有一个推测。”
王照心说：“池警官，您请讲。”
“你布局良久，让唐娇娇接近周谦，让何茹冒着违法的风险去周谦家做事，接触胡多鑫，都是为了拿到更多线索。总之，你用了千方百计，确实拿到了胡栩民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音频，录制时间可以证明周谦与胡栩民确实发生了一场针对辉煌大酒店火灾的对话，你以为自己成功了，可以向警方举报周谦了。”
“但是意外出现，音频或已经损坏，或没有有效内容，无法作为周谦犯罪的证据，你们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前功尽弃，你不甘心，于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你让胡多鑫主动接近赵勇，告诉他胡栩民手机的事，勾起他的贪念，再用AI伪造了周谦和胡栩民当年的对话。你以身入局，引赵勇主动接近你，抢走手机，威胁周谦，周谦信以为真。”
“旧案已经彻底失去让他伏法的可能，但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周谦，知道他一定会对赵勇动杀心，于是设下针对周谦和赵勇两个人的陷阱。只要周谦身上再背一条人命，你就有机会拿到直接证据，让他得到法律的制裁，你就能替母亲和当年所有受害者完成这场复仇。”
王照心笑了。
她没有针对池聘的猜测发表任何观点，只是反问：“池警官，唐娇娇已经作为目击者，实名指认周谦虐杀唐婉婉，指使胡栩民放火最终杀害12个人。那么，周谦现在能定罪吗？”
池聘摇了摇头：“刑事诉讼有原则，孤证不能定罪，唐娇娇作为目击证人的证词有很大局限性。定罪需要证据链，我们还在努力。”
王照心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微笑，眼神毫不畏惧。
池聘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给一个人定罪有多难，王照心比任何人都知道。
“世人总是想尽办法挖掘犯罪者行凶的原因。”
“有人弑母，媒体专门写一本书长篇大论地分析他行为的原因，挖掘家族史，探讨深层动机，什么精英教育的压力啦，家庭关系的异化啦，个人心理的问题啦。”
“发生无差别杀人案，以此为原型拍摄电视剧，会专门设置一个角色，不断以追寻真理为名，寻找凶手真正的犯罪动机，认为如果能知道原因，就会减少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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