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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骗了我，还没道歉。分手不能提，也不允许再提，听到没有？”
陈希夏看他表情，嘴角扯笑，头如捣蒜：“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骗你了。你现在可以先不原谅我，但也没必要拿结婚惩罚我对吧，你可以——”
程则手抚着她的颈侧，好性子地摩挲，“你真觉得你错了吗？”
“没有。”陈希夏诚实道。
“那你为什么道歉？”
“因为你不开心。”
陈希夏伸手环住他，抬头吻他，“程则，我说了，要让我用我的方式去爱你。张爷爷的事我和你的观点不同，求同存异，我也不想影响你。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张爷爷，我都得揍齐征鸣才能解气。但你不开心，所以我要道歉，哄你开心。”
程则抬了抬下巴，笑意明显，“为什么要哄我开心。”
“不忍心。”陈希夏看着他的黑眼圈，想到他这段时间大概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有些愧疚，手抚上他侧脸，轻揉了两下，“不忍心看你睡不好，也不忍心看你难过，我好心软的你知不知道？”
程则稍稍偏头咬她手腕，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把和我结婚当惩罚，也是哄我开心？”
陈希夏眨了眨眼，又吻上去，“结婚太早了吧，咱们才在一起多久啊？我们还需要更深入的了解。”
“多深入？”程则轻捏住她的下巴，避开脸侧的伤，“陈希夏，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谁和你在一起十年了？连一百天都不到！而且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哎，我想出国去取经，想做专业的护工职业培训，等从国外回来——”
“好。”程则没等她说完，开口回应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等你，也会支持你。但是，陈希夏，你也要开始考虑，什么时候能和我结婚。”
陈希夏不解的表情更明显，“我只是好色，但不贪财。程则，我对你的财产没兴趣，我现在也算半个富婆好不好？我把我舅给我的房子钱收了，现在无债一身轻。而且......”
陈希夏有些心虚地看他，又轻轻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我申请了美国的ABSN项目，怎么也要两年吧，所以……”
程则轻吸了口气，沉默一会儿，又低头看她，“所以，和你结婚，你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对吗？”
“这倒是。”
陈希夏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真在求婚啊？”
“嗯。”程则手扶住她的腰，视线落在她拖鞋的两只大眼睛上，“我本以为你只是想了解护工职业培训这个行业，没想到你报了ABSN。“
“不过，陈希夏，如果你能毕业，我会为你骄傲。”他的手轻搭在她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至于结婚，我是在争取你的同意。你不用有压力，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想和你结婚。至于你什么时候同意，都可以，我会一直问你，直到——”
“不用了不用了。”
陈希夏轻推开他的手，松了口气，预想中的争执没出现，她满意地伸出手晃了晃中指上的戒指，“不劳你大驾问了，等我想好了，就回复你，等通知吧。”
程则看着她指间的戒指，抬手握住，短暂的心安。但没过多久，这一周以来的后怕，担心，后悔和渴望又卷土重来。
病房里她翻身，他会害怕，她起床也会担心。
怕她不舒服，也怕她又有什么新的鬼点子要逃出去。
但没过多久，他就认了。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想征服天地，喜欢打抱不平，按照她自己的规则做事，哪怕受伤也欢天喜地。勇猛的战士，正义的女侠，所有俗气的赞美都应该属于她。
往后无尽的岁月里，她大概也会如此，意气风发，和命运死磕到底。
能怎么办呢？她想把所有人都护到翅膀底下，给所有她爱的人一个归处。
她不需要他的保护，只需要他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
那就随她吧。
程则和她十指相扣，又低头吻她，就像无数个夜里梦到的那样。
“未婚妻，出国之前，给我个名分吧。”
他看向他的爱人，他的世界，和他生命里最勇猛的战士。
“拜托了。”
拜托你，将我嵌入到你的生命里。
和我相爱，生生不息。
一月，新年刚过，三亚墓园。
晨雾还没散，陈希夏背着包，来到陈洁和陈冬的墓园。
陈希夏从包里拿出Offer和三角梅，摆在墓前，席地而坐，和陈洁和陈冬聊天。
“陈洁女士，我要去美国读书了。等回国我就要做老板咯！最近和程则学习了很多商业知识，等我学成归来就开一个护工职业培训班，到时候我就成讲师了，给在职护工做培训是不是很酷？程则说的有道理哎，创业要跑通全流程，我对医学知识懂得太少了，我要补足这个短板才行。你也没想到我这么努力吧？”
“对了，和我姥爷说一声，多亏了他，要不我还干不上这行呢。还有啊，上次和你们说的郝奶奶，你们记着多和她聊聊天，带她多逛逛。”
“陈冬先生，你日记里写的那些我都快实现了。我有很好的事业，也有了新的目标和追求，很厉害吧？除了你希望我找一个我爱的男人结婚......不过也快有着落了。我刚说的程则，就上次和我一起来看你们的那个帅哥，他是我未婚夫。不过你们男人真的很奇怪，一边说支持我，会等我，一边又说舍不得我，眼眶红红的搞得我很难做啊，显得我很没良心是不是？”
“我好像有点想你们。”
陈希夏盘着腿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墓碑，又低头看时间。
风吹过的瞬间，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手指着身后，“人来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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